“不走。”
田雨眼淚掉下來了。
何彪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對不起。”何彪說，“這一年，讓你等了。”
田雨把臉埋在何彪胸口，哭得肩膀首抖。
“我……我以為你又要走了……”田雨哽咽著說。
“不走。”何彪拍了拍她的背，“這三天，哪都不去。”
院子裡很安靜。
棗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
遠處傳來小販的吆喝聲，還有衚衕裡孩子的笑鬧聲。
何彪低頭看著懷裡的田雨，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想起七年前，劉大山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張簽收單。
那個十九歲的小戰士說，何參謀長，東西可不能丟。
現在東西沒丟，賬也算完了。
但他欠的，不只是那七個戰士。
還有眼前這個女人。
何彪抱緊了田雨。
“以後……我多回來。”何彪說。
田雨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不一樣。”
田雨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我就信你這一次。”
兩人就這麼站在葡萄架下，誰也沒說話。
晌午的時候，田墨軒和沈丹虹又來了。
兩人提著菜籃子進院子，看見何彪和田雨正在院子裡摘葡萄葉子，愣了一下。
“你們……”沈丹虹看看何彪，又看看田雨，“沒去軍區？”
“沒去。”何彪說，“我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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