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何彪站在院子裡，看著田雨收拾行李。
一個帆布包，兩件換洗衣服，那個磕了漆的搪瓷缸子。
“就帶這些？”田雨拉上包的拉鍊。
“夠了。”何彪接過包，掂了掂。
田雨沒說話。她背對著何彪，站在葡萄架下，看著那幾根剛換好的支柱。
“架子修得挺結實。”田雨說。
“嗯。”
“房頂的瓦也換好了。”
“嗯。”
田雨轉過身，眼眶有點紅。
“你走了，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何彪沉默了三秒。
“不確定。”
田雨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何彪放下包，走過去，伸手摟住她。
“對不起。”
“別說了。”田雨把臉埋在何彪胸口，“我不想聽對不起。”
兩人就這麼站著。
院門響了。
田墨軒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沈丹虹。
“車來了。”田墨軒說，“在衚衕口等著。”
何彪鬆開田雨，拎起那個帆布包。
“爸，媽，我走了。”
沈丹虹走過來，拍了拍何彪的手臂：“路上小心。”
田墨軒沒說話，只是看著何彪。
半天，他開口了。
“老何，記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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