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白了。
這兩個半步造化的怪物，根本不是剛剛趕到。他們早就到了。
他們躲在虛空中，看著“顧寒”被紫陽聖地追殺，看著“顧寒”開啟玄冥殿遺址，看著“顧寒”被三大涅槃境圍攻。
他們不出手。
因為他們察覺到了這具身體裡的靈魂不對勁。
顧笙之前操控這具軀殼時，用了大成期太陰玄奼體的本源氣息，有“千面”偽裝。靈魂的本質是顧笙。
這兩個怪物在懷疑，有人奪舍了他們主上的遺蛻。
他們看著三大涅槃境下死手。
他們在等。等那個奪舍者被逼入絕境。
如果奪舍者死了，他們就出來收回主上的遺蛻，順便屠了那三個涅槃境。
如果奪舍者沒死。
顧笙看著螢幕上洛清雪染血的背影。
直到洛清雪的真靈碎片徹底復甦，強行擠掉顧笙的連線，接管了軀殼。直到洛清雪動用極北冰原的最高管理員許可權，強行改寫天地法則。
那是隻有真正的玄冥神女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一刻，蕭無極和夜闌才真正確認。
他們的主上，洛清雪，真的活過來了。
夜闌才會在最後一秒出手，擋下李道然的絕殺。
這根本不是什麼忠心護主。這是一場冷血到極點的試探。
地下廣場。
蕭無極把摺扇插回腰間。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主上英明。”蕭無極沒有否認。他坦然承認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三百年前，您神魂俱滅。魂燈熄滅的那一刻，整個玄冥殿都看到了。”蕭無極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周身的靈力開始無意識地翻滾。“三百年後，您的遺軀突然出現在雪落城。不僅有了呼吸，還帶著一個連我都看不透的護道者。”
蕭無極指了指躺在遠處的李亦峰。
“您讓我們怎麼相信，那個操控您身體的人，就是您本人？”
洛清雪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你們就看著我被古戰他們逼到肉身崩碎？”
“這是必要的代價。”蕭無極聲線平穩。“如果您真的是被人奪舍，那具身體毀了也就毀了。玄冥殿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玷汙您的遺蛻。如果您真的是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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