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洛清雪率先打破沉默。
“長生顧家，顧笙。”
“極北冰原，佔據我身體的，也是你。”這不是疑問句。洛清雪雖然沉睡了三百年，但真靈復甦後，那段被操控的記憶並沒有完全抹除。她記得那種被人強行擠到識海角落的憋屈感。
顧笙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嚴格來說，是本座耗費太陰神髓，把你從形神俱滅的邊緣拉了回來。借你的軀殼用幾天，收點利息，很合理吧？”
洛清雪握緊琴身。三百年前她是玄冥殿高高在上的神女，殺伐果斷，何曾被人當做提線木偶般戲弄。但對方說的是事實。太陰神髓這種逆天神物，連造化境大能都要眼紅，顧笙卻隨手用在了她一具殘軀上。
再者，外面站著一個造化境巔峰的玄空。真要動手，她連撥動琴絃的機會都沒有。
“你想要什麼？”洛清雪問。
顧笙笑了笑：“玄冥殿曾經在中州也算一方霸主，君無道那老小子把極北冰原封鎖得挺嚴實。不過，大世降臨，玄冥殿單打獨鬥走不遠。顧家缺幾個能在明面上走動的打手。”
“你想吞併玄冥殿？”
“合作。”顧笙糾正，“我給你們提供庇護和資源，你們替顧家處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雜事。”
腦海裡，系統適時冒泡：【宿主，你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越來越熟練了。玄冥殿好歹有兩個半步造化，你拿什麼庇護人家？就靠一張嘴？】
顧笙沒搭理系統。
洛清雪沉默良久。極北冰原那一戰，三大涅槃境大能圍殺，若非那個叫夜闌的鎮獄使突然降臨，她早死透了。而後來玄空出面，更是直接壓得玄冥殿左使蕭無極跪地求饒。
長生顧家的底蘊，她看不透。
“這件事，需要師兄做主。”洛清雪給出答覆。
“君無道是個聰明人，他會答應的。”顧笙摺扇一展，“既然你順路來了中州，幫我跑趟腿。”
“去哪？”
“太初聖地。”顧笙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差遣雜役，“齊元那老東西既然敢當眾甩臉子，總得讓他長點記性。去太初聖地山門前彈首曲子，不用殺人，把他們的護宗大陣砸出幾道裂縫就行。”
洛清雪眼皮跳了一下。去太初聖地砸門？那可是中州頂尖的不朽傳承。
“怎麼，不敢？”
“有何不甘。”洛清雪轉身朝艙外走去，“顧閣主既然發話，清雪照辦便是。”
看著洛清雪化作黑虹離去，顧笙端起已經有些涼的茶水抿了一口。
【宿主，你讓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分身去砸太初聖地的門，不怕她被留在那裡？太初聖地可是有聖人坐鎮的。】
“聖人不能輕易出手。天道法則還沒完全修復，他們怕沾染因果。”顧笙將茶盞推開，“再說了，玄冥殿神女去砸門，關我顧傢什麼事？這叫禍水東引。”
系統：【......你真狗。】
顧笙伸了個懶腰。中州這邊大局已定，夏清月登基，大夏皇朝成了顧家的錢袋子和馬前卒。太初聖地被殘缺帝兵震懾，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
接下來，該看看東域那邊的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