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神秘的老頭
東域，天水城。
夜淵坐在海月客棧的屋頂上，手裡拎著一罈烈酒。
三頭返祖銀蛟盤踞在客棧後院，吞吐著天地靈氣，周遭百丈內連只蒼蠅都不敢靠近。
長街盡頭，楚狂人揹著劍匣，踩著青石板路一步步走來。
沒有御劍，沒有排場。
楚狂人躍上屋頂，在夜淵對面坐下。
“楚宗主考慮得挺久。”夜淵將手裡的酒罈扔過去。
楚狂人接住酒罈，拍開泥封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他抹了把嘴：“夜道友給的名單，太嚇人。東域水淺，藏不住那麼多真龍。”
“找不到，還是不敢找？”夜淵暗紫色的瞳孔盯著他。
“蓬萊劍宗在東域確實說得上話，但玉簡上那幾位，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楚狂人嘆了口氣，“比如那位‘釣海客’，傳聞他以真龍為餌，垂釣歸墟。這種存在，蓬萊劍宗惹不起。”
夜淵笑出了聲。
“楚狂人，你還沒看明白局勢。”夜淵站起身，迎著海風，“中州那邊，大夏皇朝已經變天。長生顧家入世，連太初聖地都退避三舍。你以為東域還能獨善其身？”
楚狂人握緊酒罈。
“顧家吃肉，夜家總得喝口湯。”夜淵指了指後院那三條銀蛟，“龍族已經表態。他們送出這三條銀蛟，就是在試探天道底線。大世之爭，不進則退。”
“夜家需要蓬萊劍宗做什麼？”
“帶路。”夜淵乾脆利落，“東域的地形。秘境。那些老不死的沉睡之地，你們比我清楚。找到他們，告訴他們，夜家出世，願與諸位共謀大世。”
楚狂人沉默。這等同於把蓬萊劍宗徹底綁在夜家這條船上。贏了，一飛沖天；輸了，萬劫不復。
“好。”楚狂人最終咬牙，“這筆買賣，蓬萊劍宗接了。”
夜淵點頭。顧笙的指令很明確，東域這邊越亂越好，最好能把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全挖出來，給中州那幫自以為是的聖地找點麻煩。
兩人正說著，夜淵轉頭，看向客棧下方的一條暗巷。
那裡蹲著個老乞丐。
衣衫襤褸，頭髮花白，手裡拿著個破破爛爛的要飯碗。
老乞丐正抬頭看著屋頂，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夜淵眉頭微皺。以他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加上荒古魔軀的感知，居然沒察覺到這老頭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楚宗主，那是你們天水城的人？”夜淵下巴微抬。
楚狂人順著視線看去，搖了搖頭：“沒見過。天水城是散修聚集地，魚龍混雜，多幾個乞丐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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