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淵盯著他，體內魔氣瘋狂運轉：“閣下是誰？”
“一個要飯的。”老乞丐擺擺手，“剛才聽你們在屋頂上吹牛，什麼大世之爭，什麼長生顧家。老頭子我睡了八千年，剛醒過來，對外面的事挺好奇。你給我講講？”
八千年。
夜淵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八千年前，看他這個樣子，這老怪物居然活到了現在！
遠在中州的顧笙，透過神識共享看到了這一幕。
【叮！檢測到未知高階目標，修為無法探查。疑似上古遺存。】
系統罕見地發出了警告。
顧笙坐在摘星樓的軟榻上，手指飛快敲擊桌面。東域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隨便拋個餌，居然釣出來一條史前巨鱷。
“得先穩住他。”顧笙想著。
暗巷裡，夜淵收斂了魔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前輩既然有興致，不如上樓喝一杯？”
老乞丐也不客氣，揹著手溜溜達達地往客棧裡走。
楚狂人此時也落到了巷口，看著老乞丐的背影，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剛才甚至連老乞丐是怎麼接下夜淵那一拳的都沒看清。
東域，真的要變天了。
中州，太初聖地。
群山連綿，雲霧繚繞。
太初主峰的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二長老齊元跪在殿中央，臉色慘白。玄龜盾丟了，落霞山脈折了人手，最重要的是，太初聖地的臉面在大夏皇城被長生顧家按在地上摩擦。
主座上，太初聖主閉目養神，周身法則流轉。
“聖主，顧家欺人太甚！”一名紅袍長老站出來，“若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中州還有誰把我太初聖地放在眼裡！”
“怎麼給顏色？”另一名長老冷哼，“人家有殘缺帝兵，有聖人境的護道者。你去了也是送菜。”
“難道就這麼嚥下這口氣？”
大殿內爭吵不休。
突然，一陣極其刺耳的琴音從山門外傳來。
這琴音不帶絲毫美感，那是兩塊生鐵在互相摩擦，帶著極度冰寒的殺意，直接穿透了太初聖地的護宗大陣，在大殿內迴盪。
幾名修為較弱的執事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軟倒在地。
太初聖主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金光洞穿虛空。
“誰敢來太初聖地放肆！”
山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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