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萬佛法會
顧笙坐在摘星樓的太師椅上，手指敲擊著紫檀木扶手。兩百七十萬天命值，算是一筆橫財。東域那邊的局勢比預想的棘手，靈虛閣那個老要飯的活了八千年，沒點硬通貨鎮不住場面。
“系統，開卡池。東域法則殘缺，聖人下不去，弄個能鎮場子的過來。你要是拿破銅爛鐵糊弄事，我就把你拆了重灌。”
【宿主，高階卡池十萬一抽，至尊卡池百萬一抽。建議量力而行。您這花錢的速度，地主家也得破產。】系統機械音裡夾雜著調侃。
“少廢話，來兩發至尊十連。要實用性高的。東域那破地方，天道枷鎖比中州重得多。你就算給我弄個大帝出來，落地就被紫霄神雷劈成灰，有個屁用。”
【扣除兩百萬天命值。至尊卡池開啟。】
識海中，宏大輪盤開始轉動。金光接連爆閃，前面十幾發全是天階功法殘卷。高階丹藥。顧笙眼皮都沒抬。第十九發，輪盤卡頓，爆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恭喜宿主，獲得極品人物卡：斷刀客。聶梟。修為：半聖。】
顧笙坐直身體。卡面上，一個披頭散髮。獨臂握著斷背長刀的男人背對蒼生，周圍繚繞著化不開的煞氣。
【上古刀修，曾一刀劈開九幽黃泉，因違逆天道被斬去一臂，刀斷人存。】
“半聖。”顧笙敲了敲桌面，“中州算不上頂尖，但在東域那個天道法則破爛不堪的窮鄉僻壤，半聖就是活著的規矩。”
【東域法則殘缺嚴重，聖人境強行降臨會引來天罰。聶梟的半聖修為卡在天道容忍的極限邊緣，最優解。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刀意自帶遮蔽天機之效，能最大程度規避法則反噬。】
顧笙把玩著玉膽，神識連線遠在東域天水城的分身夜淵。“幹活了。”
東域，海月客棧二樓。
楚狂人站在樓梯口，手按劍柄，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木地板上。老乞丐的話殺傷力太強，靈虛閣查無此人，這意味著夜家和顧家是憑空捏造的幌子。蓬萊劍宗跟著一個騙子去挑釁東域隱世老怪，下場唯有滅宗。
“夜道友。”楚狂人開口，聲音乾澀，“蓬萊劍宗家小業大，經不起折騰。合作的事，容我回宗門與諸位長老商議後再定。”
委婉的拒絕。
夜淵坐在桌前，手指轉動空酒杯。他沒有挽留，沒有發火，靜靜看著門外長街。
“楚宗主。”夜淵把空酒杯倒扣在桌面，“你信那個要飯的？”
楚狂人默不作聲。不信一個活了八千年的靈虛閣活化石，難道信一個元嬰期小輩？
“也好。”夜淵站起身，“夜家不強求。楚宗主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再想上夜家的船，門檻就不是帶路這麼簡單了。”
楚狂人拱手，轉身朝樓梯走去。
邁出第一步的剎那，整座海月客棧毫無預兆地下沉了三寸。
沒有狂風，沒有靈氣波動。
天水城上空的雲層被無形力量強行抹平，露出湛藍天穹。客棧後院三條正在打盹的返祖銀蛟，齊刷刷趴在地上，鱗片倒豎，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哀鳴。龍族血脈對危機的感知最為敏銳，這三頭化神期銀蛟連抬頭的勇氣都喪失了。
楚狂人保持邁步姿勢，腿怎麼也落不下去。他背後的劍匣劇烈震顫，本命飛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高階法寶遇到上位壓制時的本能反應。
樓梯口多了一個人。
亂髮披肩，粗布麻衣。左邊袖管空蕩蕩隨風飄蕩，右手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斷背大刀。刀未出鞘，刀意未洩，單憑站在這裡，就讓周圍空間產生細微的錯位感。木質樓梯的扶手無聲無息化作齏粉，承受不住這具軀體散發的純粹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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