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撥動了一顆佛珠。
“因果迴圈，拿了佛宗的東西，總要留下點什麼。”
話音落下，聖威降臨。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光影效果。只是顧笙腳下的青石板無聲碎裂，化作極其細微的粉末。紫竹林裡的竹子從根部開始枯萎，生機被強行剝奪。
黃金大世未完全開啟，天道壓制尚在。老僧不敢全力出手，生怕引來天劫劈自己。但他哪怕只動用一成聖人威壓，也足以碾死合道期修士。
洛清雪上前一步，擋在顧笙身前。
九幽鎮魂琴橫在身前，太陰本源瘋狂燃燒。她的黑髮無風自動，周身溫度降到了一個可怕的極點。連老僧散發出的聖威，都在這股極寒下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你先走。”洛清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她打算獻祭本源，強行催動極道靈器，拖住這個老怪物。三百年前她死過一次，現在不過是再死一回。只是欠顧笙的債，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一隻手按在了琴絃上，壓住了暴走的太陰之氣。
顧笙把洛清雪拉到身後，順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動不動就拼命，玄冥殿就是這麼教你的？”顧笙語氣隨意，“你這具身體可是本座花了大價錢重塑的，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洛清雪看著他。面前這個男人只有金丹期，在聖人威壓下連站著都費勁。但他偏偏站得筆首，連摺扇搖晃的頻率都沒變。那股鬆弛感，絕不是裝出來的。
老僧看著顧笙：“施主還有底牌？”
“底牌談不上。”顧笙合攏摺扇，敲了敲掌心，“只是出門在外，總得帶幾個保鏢。不然遇到大師這種喜歡攔路化緣的，本座豈不是很吃虧。”
他看向老僧，笑得人畜無害。
“你還真信我是自己來的啊？”
老僧皺眉。神識掃過西周，紫竹林裡除了他們，連只螞蟻都沒有。虛張聲勢？
顧笙打了個響指。
“陳易，葉孤雲。出來接客了。”
老僧背後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從中踏出。
左邊那人，一襲青衫，手裡提著個酒壺，滿身酒氣。大夏秘境裡一劍重創大夏人皇的劍聖，葉孤雲。
右邊那人，穿著粗布麻衣，雙手攏在袖子裡，像個剛從田裡回來的老農。陣法大宗師，陳易。
兩人出現的剎那，老僧手裡的佛珠“啪”的一聲，斷了。
木珠散落一地，滾進泥土裡。
兩尊聖人。
而且是兩尊完全沒有收斂氣息，頂著天道壓制強行降臨的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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