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上空的風停了。
聶梟手裡的斷刀拔出半寸。刀罡未出,海月客棧的牌匾從中間裂成兩半,砸在青石板街上,碎屑飛濺。
飛舟甲板邊緣,玄空往前邁了半步。他沒拔兵器,單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自然下垂。造化境巔峰的罡氣化作實質的白霜,順著船舷往下蔓延。
一上一下,兩股氣場在半空相撞。
沒有聲音。
天水城護城河裡的水卻倒灌上天,形成幾十道水柱,停滯在半空。城內幾萬名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探子縮在暗巷裡,死死盯著天上的動靜。
老乞丐坐在街角,把破碗裡最後一口劣酒喝乾,打了個酒嗝。
“這戲碼,幾千年沒見過了。”他抹了抹嘴巴,把碗揣進懷裡,“中州顧家,東域夜家。兩個不講理的湊一塊,天水城這地皮保不住咯。”
半空中。
夜淵凌空踏步,黑色錦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荒古魔軀運轉到極致,皮膚表面浮現出繁複的暗金魔紋。他仰起頭,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紫金飛舟。
“顧笙。”夜淵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城,“中州太初聖地那點破事剛弄完,你就跑到東域來刷存在感。手伸得夠長。”
飛舟上。
顧笙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白玉摺扇。洛清雪站在他身後,雙手按在九幽鎮魂琴的琴絃上,太陰本源蓄勢待發。
顧笙站起身,走到船舷邊,往下看。
“夜神子訊息很靈通。”顧笙敲了敲船舷,“天機閣做的是天下人的買賣,東域這塊地方,我自然要來看看。聽說你前幾天剛宰了龍族一條老泥鰍,挺威風。怎麼,東海的腥味沒聞夠,跑天水城來佔山為王了?”
夜淵嗤笑出聲。
“龍族算什麼東西,擋了夜家的路,順手宰了而己。”夜淵抬手指著飛舟,“倒是你顧家,在中州扶持個大夏女帝,裝神弄鬼。今天跑到我的地盤,是想比劃比劃?”
【叮!檢測到東域修士情緒劇烈波動。】
【天命值+5000。】
【天命值+8000。】
【宿主,你這自導自演的本事,不去戲班子唱大軸可惜了。自己罵自己,還能收割一波韭菜,天道看了都得首呼內行。】
系統面板在顧笙腦海裡瘋狂刷屏。
顧笙沒理會系統的調侃。他開啟摺扇,搖了兩下。
“比劃?你夜家一個見不得光的隱世家族,也配讓天機閣親自動手?”顧笙語氣輕慢。
下方街道上。
楚狂人躲在海月客棧廢墟的一根柱子後面,雙腿發軟。蓬萊劍宗在東域也算一霸,但他這位宗主現在連站出去的勇氣都沒有。天上這兩位,一個是把中州聖地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一個是把龍族老祖當狗宰的瘋子。
暗巷裡,幾個頭上長著犄角的龍族探子咬牙切齒。顧笙和夜淵一口一個“老泥鰍”、“順手宰了”,把東海龍族的臉皮扒下來踩在腳底。偏偏他們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夜淵眼神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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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出刀斷。話廢的餘多有沒梟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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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一哼冷空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