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一掌拍下。白色的罡氣化作一隻巨大的手印,迎上刀芒。
刀芒與手印相撞。
天水城上方的雲層被一分為二。強橫的衝擊波西散開來,城牆上的陣法光芒劇烈閃爍,幾座高聳的塔樓攔腰折斷。懸在半空的水柱失去控制,化作暴雨傾盆而下。
玄空退了半步,背在身後的左手微微握緊。造化境巔峰硬抗半聖,終究吃虧。
聶梟持刀立在夜淵身側,刀鋒上的黑芒吞吐不定。
顧笙合攏摺扇,在手心敲了一下。
“行了。”顧笙開口。
玄空收回手,退到顧笙身後。
夜淵也抬了抬手,聶梟將斷刀歸鞘。
“夜神子,火氣別這麼大。”顧笙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天水城,“真打起來,這城就沒了。天機閣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拆房子的。”
“生意?”夜淵冷哼,“夜家跟顧家沒什麼好談的。”
“話別說太滿。”顧笙丟擲一個儲物袋。儲物袋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落在夜淵手裡。“看看裡面的東西,再決定要不要趕客。”
夜淵捏住儲物袋,神識一掃。
裡面只有一樣東西。一片巴掌大小的金色龍鱗。鱗片上佈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遠超化神期的威壓。
“歸墟龍帝的逆鱗?”夜淵抬頭。
街角的乞丐聽到“歸墟龍帝”西個字,拿著破碗的手抖了一下。東海龍族之所以能在東域橫行霸道,靠的就是歸墟深處那位不知死活的龍帝。那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老怪物,傳聞己經觸及了帝境的門檻。
顧笙輕笑。
“天機閣的情報,天下無雙。這片逆鱗,是我的人從葬天島一位古皇的棺材板底下摳出來的。”顧笙搖著扇子,“龍族那幾條老泥鰍,最近在歸墟里折騰得挺歡。他們想用你夜家的血,去喚醒那位龍帝。”
夜淵捏碎了儲物袋,那片龍鱗化作金粉散落。
“喚醒龍帝?正好。”夜淵甩了甩手,“我正愁東域這幫廢物不夠打。龍帝醒了,夜家剛好拿他祭旗。”
“有骨氣。”顧笙拍了拍手,“不過,那老泥鰍真醒了,你這半聖護道者怕是扛不住。天機閣可以賣你一個陣法。九龍鎖天陣,打八折。”
“用不著。”夜淵轉身往海月客棧走,“夜家的底蘊,你顧笙還沒資格探底。你要在天水城做生意,隨你。別惹到我頭上就行。”
夜淵落回二樓,聶梟緊隨其後。
海月客棧的夥計手腳麻利,趕緊搬來新的桌椅,連屋頂的破洞都沒敢去補。
紫金飛舟緩緩降落。
顧笙帶著洛清雪和玄空走下甲板。飛舟化作一道紫光,收進儲物戒。
天水城最大的商行“聚寶閣”掌櫃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跪在顧笙面前。
“顧、顧閣主!聚寶閣願將整座樓騰出來,供天機閣落腳!”掌櫃滿頭大汗。對面海月客棧住著夜家,這邊再住進顧家,他這聚寶閣夾在中間,遲早得變成灰。但他不敢不接,不接現在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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