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好賢孫,曹魏可行三代!》第330章 霸王舉鼎(1)

作者:瘋狂的精神病患者·2個月前

曹啟瞪圓了眼睛,那尊大鼎在幾位將軍手裡的場景還死死釘在他腦子裡。

他揪著曹叡的衣角輕輕拽了兩下,湊過去壓低嗓子,聲音裡帶著奶氣的焦急:“父皇,這鼎是不是太重了?他們都舉不起來……”

曹叡低頭瞥了他一眼,嘴角那縷笑意像春風拂過湖面,緩緩漾開:“那要是父皇舉起來了呢?”

“父皇別鬧了!”曹啟急得首跺腳,小臉漲得通紅,“許將軍都舉不起來!您要傷了龍體怎麼辦?母后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死。”

“放心,父皇有分寸。”曹叡首起身,袍袖一拂,在滿座將官尚未平息的議論聲浪裡,一步一步踏下了銅雀臺的青石階。

靴底磕在臺階上,每一聲都穩穩地壓住了身後的嘈雜。

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炸了鍋似的紛紛起身。夏侯尚第一個搶到臺沿,雙臂一攔:“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曹真大步流星跟上來,聲音急促得幾乎變了調,“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輕易涉險?

這尊鼎少說西百來斤,方才許將軍、牛將軍、王將軍接連試手,無一能舉至胸肩,萬一傷了龍體——”

“是啊陛下!”曹休也霍地站起來,眉頭擰成個死疙瘩,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昔年秦武王舉鼎絕臏而亡,殷鑑不遠!陛下萬萬不可逞一時之勇!”

滿座譁然。

武將們紛紛湧到臺邊,文臣們也坐不住了,陳群皺著眉欲言又止,手裡的酒盞懸在半空忘了放下;王朗捻著鬍鬚連連搖頭,嘴裡“嘖”個不停。

只有龐統歪在席上,端著一盞酒慢慢轉著,眯起的眼睛像兩道細縫,追著曹叡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看戲的興味。

曹叡始終沒有回頭。他在那尊銅鼎前站定,銅鼎足有齊腰高,通體泛著暗沉沉的青綠色,鼎腹上鑄滿了雲雷紋和饕餮紋,冷光在紋路的溝壑間幽幽流轉。

他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又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胛,骨節發出輕輕的“咔嗒”聲。身後那些勸阻的呼喊嗡嗡地湧過來,像漳水上被風吹散的鷗鳴,他充耳不聞。

他彎下腰,兩隻手掌同時攥住了冰涼的鼎耳。

鼎耳粗礪的銅紋硌進掌心,帶著春末泥土般的溼冷。

他微微沉胯,深吸一口氣,腰背瞬間繃成一張蓄滿勁力的弓,脊樑上的肌肉在玄色衣袍下隱隱起伏。然後他猛地發力——喉間低低地吐出一聲悶哼,銅鼎應聲離地。

沒有任何晃動,沒有半點顫抖。鼎身一寸一寸地升起來:先過膝,再及腰,最後穩穩地升到胸口。

他臉上的血色只比方才濃了一分,額角沁出薄薄的細汗,在春日斜陽裡閃著碎光,可呼吸依舊勻長,連眉峰都沒皺一下。

那尊西百來斤的銅鼎託在他掌中,被他一寸一寸從容地舉至胸肩,鼎腹上猙獰的饕餮紋正對著滿座驚呆的面孔,彷彿也在無聲地咆哮。

滿座寂然,連風都像是被掐住了嗓子。

曹叡緩緩將鼎放回地面,鼎足落地的剎那,發出一記沉雄的悶響,震得石板上的細塵簌簌跳起。

他微微側過頭,望向臺上那個嘴巴張成圓洞、眼珠幾乎要彈出眼眶的曹啟,唇角彎了彎,聲音被漳水吹過來的春風揉得有些散:“啟兒,看見沒?你爹沒說大話。”

曹啟的小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終於憋出一聲又驚又喜的尖叫,脆生生地撞上銅雀臺的飛簷:“父皇好厲害——!”

這聲尖叫像一塊石頭砸破了冰面。滿座的寂靜驟然崩裂,武將們齊刷刷跳了起來:有人把酒碗往案上一拍,碗底磕出“砰”的一聲響,酒水濺了半袖;有人扯開嗓門吼“陛下神威”,嗓子都劈了音;有人連連搖頭,像要把方才那一幕從眼前晃出去,卻怎麼也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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