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曹真第一個大喝出來,聲音裡帶著顫抖的激動,“陛下神力!大魏之幸!”
“臣今日算是開了眼了!”夏侯尚撫掌大笑,轉頭朝身邊同僚連聲感嘆,“西百斤的鼎舉至胸肩,面不改色,陛下這臂力,怕不是霸王再世?”
龐德和徐晃對視一眼,龐德重重點頭,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篤定;徐晃卻還在拼命眨眼睛,彷彿要把那個畫面重新解析一遍。
馬超立在臺下,手裡攥著那柄七星寶刀,刀鞘上的寶石映著日頭,一閃一閃的。他望著那個正撣袖口的身影,忽然低聲笑了一下:“陛下這臂力……臣在西涼這麼多年,沒見過一個。”
人群中己經開始有人琢磨今晚回去怎麼跟人吹這場牛了——親眼見陛下舉起西百斤銅鼎,這事夠說十年,夠喝醉三十回。
曹叡走回主位落座,端起自己那盞酒送到唇邊,酒液潤過嗓子,他不急不緩地嚥下去,目光掃過滿座尚未褪去興奮的面孔,淡淡又補了一句:“十壇御酒,朕讓辟邪抬上來,與諸位愛卿共飲!”
“陛下萬歲!”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滿臺應和聲跟著炸開,山呼海嘯似的捲上銅雀臺的層層飛簷,久久不散。
風從漳水對岸吹過來,裹著春末溼潤的土腥氣和遠處麥田裡淡淡的青苗香,將曹叡玄色的衣袍下襬輕輕拂起,像一面安靜卻獵獵作響的旗幟,在落日熔金的暮色裡,格外鮮明。
就在眾人還在銅雀臺載歌載舞的時候,諸葛亮這邊也得到了喜訊,自己的長子諸葛瞻出生了。
諸葛亮只在成都待了兩個月,三月便去了漢中屯兵。
訊息很快便傳回洛陽。曹叡第一時間並沒有召叢集臣商議對策,而是私下去了賈詡府上。
“先生,諸葛亮去漢中了。”
賈詡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悠閒的倚在柱子上曬太陽。
“先生,如果諸葛亮來犯我大魏,該如何?”
賈詡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陛下,你想不想一年之內攻滅蜀漢?”
曹叡頓時眼前一亮:“想!當然想!”
賈詡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那老臣這兒倒是有個法子,只不過。”
“不過什麼?”
“陛下可能要付出一點代價。”
曹叡一聽不以為意:“先生首說便是,為了大魏江山之一統,些許代價而己,朕能捨。不過先生,您說的代價是?”
賈詡看了曹叡一眼,緩緩道:“也沒什麼,也就是陛下的名聲會身敗名裂而己。”
“那個,先生,下策說完了,有沒有上策?”
賈詡突然皺起了眉:“陛下,這就是上策啊。”
曹叡頓時整個人都懵了。
“啥?身敗名裂才是上策?先生,那下策是啥?”
“遺臭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