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孚接過密信,不敢置信地反覆看了兩遍,低聲呢喃:“三郡啊,這麼快就沒了?”他的聲音發飄,像是腳下忽然踩空了臺階。
眾人紛紛看向司馬懿。老人沉默片刻,眼中銳光一閃,猛地拍案下令:“司馬師!”
“爹?”
“明日你與我率一百親兵趕赴長安!”
“是!”
司馬懿轉向司馬孚,聲沉如鐵:“叔達,你與孫禮率大軍隨後火速趕到!”
司馬孚聽後卻遲疑了一下,眉頭擰成疙瘩:“二哥,現在情況不明,曹真還在長安。陛下並沒有給你調兵之權,你若帶兵前去,曹真一定會問你擅自調兵之罪啊!”
“是啊父親,三叔說得對。”一旁的司馬師也急急附和,額上沁出細汗。
這時,一首悶不吭聲的顯眼包司馬昭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掙扎著從席上撐起身子,嗓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急躁:“爹!您為何不再等等?等曹真把長安也丟了,等他再無翻身餘地,您再從容出手,力挽狂瀾!難道爹不想親眼瞧見曹真灰頭土臉、一敗塗地的模樣嗎?”
司馬懿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臉都白了。
他強壓著翻湧的怒意,邁步走到司馬昭面前,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往外擠:“你好聰慧啊!丟掉的三個郡,是不是我大魏的疆土?”
“是……是啊。”
“若諸葛亮真奪了長安,我大魏便有亡國之危!你為何時時刻刻、心心念念,滿腦子都是權謀詭鬥?”
司馬懿越說越怒,聲音終於壓不住了,像炸雷一般轟然炸開:“隨我啊!你把你方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你還有半點人臣該有的心思嗎?你給我滾回洛陽去!”
司馬昭被這劈頭蓋臉一通罵砸得懵了,慌忙撲通跪下,額角冒汗:“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我知道爹如今身處險境,兒子只想留在您身邊,為您分憂解難。
求爹給我一個歷練的機會,我若做錯什麼,您儘管打罵便是!只求別趕我走!爹若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一旁的司馬師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打圓場:“爹,昭兒既然己經來了,就讓他留下吧。讓他一個人回洛陽,我們到底放心不下。放在爹跟前,好歹也有個照應。”說完,他偷偷踢了司馬昭一腳,遞了個眼色。
司馬昭心領神會,立刻捂著大腿“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你怎麼了?”
“沒事爹,就是一路狂奔沒歇腳,大腿內側的皮都磨破了……”
司馬懿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不由得長嘆一聲。罷了,畢竟是么兒,該疼還是得疼。
“候吉!給小公子上藥。”
司馬昭一聽老爹這是鬆了口,頓時眉開眼笑,乖乖由候吉和司馬師攙下去敷藥。
“二哥,”一旁的司馬孚皺起眉頭,壓低了聲音,“天子對我司馬家本就心存猜忌。你這不奉聖旨、擅自調兵,就算真解了長安之圍,事後天子豈能不怪罪?”
司馬懿負手而立,目光沉沉望向遠方:“叔達,諸葛亮志在長安,勢在必得!曹真根本擋不住。若我此刻上奏天子,等聖旨調令層層下達,我再從新城發兵,那就什麼都晚了。”
“那二哥,你去了,有把握戰勝諸葛亮嗎?”
司馬懿沉默良久,緩緩搖了搖頭。這世上,敢說能穩贏諸葛亮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駕迎城出自親真曹,安長到趕浩浩軍大的叡曹,月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