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趙佶笑著放下畫筆，令內侍將呂牧引進來。
“臣呂牧奉旨誇官己畢，特地前來謝恩。”
呂牧進殿之後，一絲不苟的躬身行禮謝恩，單看錶象，倒是個道貌岸然的沉穩嚴謹之臣。
彷彿早上那豪擲二十萬貫，為花魁贖身的風流浪子，不是他呂牧一般。
“啊，是朕的探花郎來了。”
趙佶擺擺手，示意呂牧平身，臉上掛著打趣的笑意：“那趙元奴據說舞藝絕倫，呂卿有福氣了。”
說著這話的同時，趙佶心中也有些許遺憾。
他這個風流天子，也早就聽說了趙元奴的名聲。
還想著待到元宵梳攏之日，微服私訪扮作個富商去看看，卻不曾想被他親封的探花呂牧捷足先登。
“臣孟浪不能自制，讓官家見笑了。”
呂牧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羞愧，好像個被家長髮現做錯事的小孩子，讓趙佶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這又何妨，卿正當血氣方剛之時，何須自制。
便是朕如今，除去留宿各位娘娘宮裡外，每五到七日，也必御一秀女。”
趙佶拿自己開起了玩笑，在這做書房來用的睿思殿中，比紫宸殿中要沒正行一些。
但這才是真實的趙佶，風流浪蕩。
他所寵信之人，也多是蔡攸、王黼、李邦彥這等浪子。
呂牧心下有些無語，心道這位徽宗皇帝，當真和祖上宋仁宗不同。
宋仁宗性子端正，浪子詞人柳永不過是寫了首輕浮些的詞，便被仁宗黜落不用。
而徽宗趙佶卻是整個相反，討厭那些古板端正之臣，偏喜好風流輕浮些的。
或許是覺得呂牧也是浪子，竟在呂牧面前說起了葷段子。
呂牧刻意自汙，也有些故意讓趙佶覺得，他是同類人的考量在裡面。
“官家龍精虎猛，養生有道，臣著實羨慕。”
呂牧順著趙佶的心意，拍了句馬屁。
又與趙佶敘話了好一會，捧得這位天子大為開懷，首到見趙佶端起了茶盞，便開口告退。
“呂卿且慢。”
趙佶放下茶盞，將墨跡晾的差不多了的牧童放牛圖拿起：“朕閒來無事，新畫了一幅畫，便贈予呂卿吧。”
呂牧裝出欣喜若狂的模樣，語氣激動道：“官家書法畫工，冠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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