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牧於濟州喜添貴子、雙喜臨門的同時,汴梁城裡,也發生了許多事。
數日之前,濟州通判時文彬和籤判裴宣的兩道聯名奏摺送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搜尋呂牧行動,至此便有了結果。
上到天子趙佶,下到公卿士庶、販夫走卒,終於陸續知道了大宋棟樑、忠臣呂牧的下落。
得知呂牧被王慶餘孽,沿途追殺堵截,被迫逃回濟州。
以及呂牧回到濟州後,傷勢惡化嚴重,生死懸於一線等情況後,鄭居中再度開團,蓋昭遠緊隨其後。
這一次,卻是猛猛的彈劾趙野和範致虛,並嘗試將王黼給攀扯進來。
鄭居中也是有分寸的,從趙佶將王黼貶為少宰,照舊領政事堂,便知道這位官家的態度。
所以便摟草打兔子,藉著彈劾趙野,再噁心一番王黼。
順便還能透過為呂牧鳴不平,而積累聲望,來日若有機會,便能依靠這等聲望,重登太宰之位。
同時,若是呂牧在濟州能挺過來,知道鄭居中為他出過力,也是一份人情。
太學和汴梁市井中,以陳東為首的太學生,也緊隨其後,再次赴闕敲登聞鼓,請誅趙野。
那些汴梁百姓們,有的因激憤而自發響應,也有一些幕後推手,在後推波助瀾。
面對這等浩蕩聲勢,趙佶這個向來強勢的天子,也不好犯眾怒。
既然保下了王黼,就務必得嚴懲趙野和範致虛。
當然了,大宋的預設紅線擺在那,哪怕趙佶真的要殺趙野,那些士大夫們也不會同意。
最後,按照大宋的以往規矩,趙野被定下了最重的一檔懲罰。
以嫉賢妒能、挾私報復,以至賊寇趁虛加害呂牧的罪名,追奪出身以來文字(罷官削籍),全家流配崖州,遇赦不赦。
這也意味著,趙野和他一家老小,將九死一生的穿過江南、廣南、漂洋過海的抵達海南定居。
若是身體弱一些的,路上就會沒命。
身體稍好些的,在那等未曾得到良好開發的煙瘴之地,也活不了幾年。
哪怕運氣極好、身體也極好,能扛過崖州的高溫高溼、蛇蟲鼠蟻、瘴氣細菌寄生蟲,也無非是多活幾年。
除非天子再發詔令赦免,或者大宋滅亡,不然子子孫孫,都要在當地被編管監視,不得翻身。
趙野得知這個結果後,當場便在獄中,破口大罵王黼祖宗十八代。
然後咬破手指,在獄中牆壁上留下了狀告王黼、為自己鳴冤、為家人求情的血書。
最後,更是一頭撞死在烏臺詔獄的牆上,試圖用自己這一死,換得家眷的從輕發落。
王黼得知趙野以死明志後,當場便嚇得面如土灰、汗透紫袍!
第一時間便勒令烏臺詔獄抹牆洗地,銷燬證據。
但烏臺便是御史臺的別稱,此前劉御史何御史,為王黼辦事,卻被王黼拋棄,劉御史更是貶到崖州半年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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