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京西北路安撫使範致虛,處罰比趙野略輕一些,從一路帥臣、西京留守,貶為了雷州司戶參軍。
雷州雖是大宋陸地版圖的最南端,也是煙瘴之地,但好在不用漂洋出海,也不必連累家眷……
處置完了趙野和範致虛,朝堂和汴梁的局勢,漸漸恢復了相對的平靜。
但接下來的善後之事,卻讓趙佶覺得有些糾結。
既然得知呂牧沒死,還回到了濟州,多疑的趙佶,便難免又犯起了嘀咕。
他覺得呂牧遇到王慶餘孽行刺,或許是個意外。
但遇刺之後,不想辦法求助沿途官府,返回更近的汴梁。
卻五六百里之遙的輾轉回濟州,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至於時文彬裴宣奏摺上,給出的解釋理由,趙佶是審視態度,並未輕信。
他有心以給呂牧治傷為名義,著濟州文武將呂牧護送回汴梁醫治。
卻又怕呂牧真的傷重,會因為這一通輾轉折騰,死於路上。
呂牧如今的名聲威望,己經被朝野市井,拔高到無限高,儼然有了名望金身護體。
這樣一個賢臣,若是被趙佶折騰死了,之前趙野王黼捱過的罵,就會一股腦加到他這個天子的身上!
史書上也會留下刻薄寡恩、逼死忠良的評語!
趙佶要面子,勢必接受不了這種結果。
但讓呂牧留在濟州的話,鑑於呂牧在濟州經營太久,趙佶又不放心。
擔心時間久了,濟州真就變成呂牧的封地和後花園了。
首到幾道來自濟州的密報,先後送到趙佶面前。
第一道是女官王氏的密報,走的單獨一條線,首達御前。
王氏在密信中,如實稟報了她的見聞。
她跟著茂德,親眼看了呂牧換藥,並看到了猙獰駭人的傷口,確定呂牧是受了重傷。
看到此,趙佶懷疑便去掉五分。
第二道,是趙佶最喜歡的兒子、提舉皇城司的鄆王趙楷送來的。
訊息來自茂德身邊那個宮娥,密信的內容,與王氏的大差不差。
兩條線的密諜,互相併不知對方存在,送來的訊息卻能對得上。
可見呂牧真的受傷不輕,讓趙佶心中疑慮,暫時打消大半。
接著,蔡京讓與呂牧有著奪妻之恨的五子蔡鞗(條),進宮送來了濟州錄事參軍的密報。
這還是蔡京未曾罷相前,透過門生宗太守建立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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