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醫官，愣著作甚？
快去看看呂都尉傷勢，若是能有好方子診治，官家必有重賞！”
羅存見兩個醫官愣住，眼皮微抬，開口提醒。
二人這才醒悟過來，他們作為汴梁有名御醫，居然被安道全一個民間出身的村醫給驚呆了，著實有些丟人。
此時被羅存一提醒，才慌忙上前。
“二位且慢！”
安道全沒開口，張忠卻站了出來，攔在了面前。
趙楷和羅存的面色，頓時便一沉，下意識便覺得呂牧真的有詐，所以讓這個武夫攔住，不敢讓醫官靠近。
就在趙楷將要呵斥出口的時候，便聽張忠道：“請二位醫官淨手消毒，戴上口罩，以免外來風邪汙濁之氣，沾染我家恩相傷口。”
兩個御醫又愣住了，淨手他們能明白，消毒這個詞彙雖然陌生，也能大致理解，不過口罩是什麼東西？
張忠說著這話的同時，安道全的另一個學徒，便從藥箱裡拿出兩個以白色細絹縫製的口罩，為己經傻了的兩個醫官戴上。
安道全也解釋道：“二位上官，此乃呂都尉于軍中巡視傷兵營時，所提出的一種論據。
這天地之間，既有清正之氣，也有汙濁邪穢之氣，是人眼看不見的。
汙濁邪穢之氣，若是沾上受傷體虛之人，便要使人染上風邪，傷口破潰。
都尉才高八斗，觸類旁通，將這種看不見的細小汙穢之氣，稱之為細菌。”
然後，在兩個醫官驚為天人的激盪心緒中，安道全又大致講了一番細菌和消毒理論。
以及依照這套理論，診治傷兵之後，治癒率提高，感染率、截肢率都大大降低的案例，帶給了兩個御醫深深的震撼。
看著兩個御醫又聽傻了，安道全心中暗爽。
神醫也是人，也有裝逼的需求，在眼高於頂的御醫面前裝逼成功，怎一個爽字了得？
當然了，安道全第一次聽恩相提出這個理論，並且于軍中驗證成功後，那種震驚歎服的心情，比這兩個御醫好不了多少。
等兩個御醫消毒完了雙手，戴著口罩靠近了呂牧的‘病榻’，終於貼近了看到這位駙馬都尉心口偏下處，那紅腫猙獰，還有些破潰的傷口。
他們經過了茂德帝姬和安道全的再三警告、教育，此時己經對安道全徹底服氣。
所以根本就不敢真的上手去碰呂牧傷口，便被肉眼上神乎其技的假傷口給矇住了。
“二位上官，可有更好的傷藥方子？
若是沒有，我便要上藥裹紗布了。”
安道全又激了這二人一下，嚇得他們連連擺手。
開什麼玩笑？
他們行醫這麼多年，卻是服務於達官顯貴，真如茂德所說，根本就沒見過這等嚴重的金瘡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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