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西年,八月二十。
呂牧於濟州的‘病榻’上,‘昏迷’著聽完了傳詔天使的宣讀,正式得到了平定宋江方臘王慶三大寇的結算獎勵。
金紫光祿大夫、開國范陽郡公、泰寧軍節度使,便是呂牧的新身份。
不久之前,江淮荊浙宣撫使、京東西路宣撫使先後被撤掉後,呂牧便不能被稱為呂宣帥、呂大帥了。
但如今又加上了節度使的榮銜,雖是領俸祿而不實掌的虛職,但某些場合,也能被人稱一句節帥,算是恢復了呂大帥的身份。
當然了,由於呂牧昏迷不醒、高燒反覆,這道詔書還是茂德抱著好大兒呂璋,代呂牧接下的。
此番傳詔的天使也有兩人,正使是吏部侍郎王時庸,副使是天子趙佶的心腹宦官,內侍省都知、帶西品承宣使榮銜的鄧珪。
光看這個組合,便可知趙佶還是心眼子多,特地使這二人藉著宣詔的機會,殺個回馬槍,再探探呂牧傷情虛實。
王時庸是王黼的心腹,當初宣和元年,呂牧在大名府做通判時,和恩師王黼還是蜜月期。
呂牧藉著梁山圍城的由頭,和梁中書打擂臺,引發王黼和蔡京鬥法。
最後導致老實人、大名府知府、王其正王太守(府尹)背了黑鍋,被貶海南,後來又被呂牧活動回來,現任青州知府。
而取代王其正做大名府知府的,便是王黼的黨羽王時庸(靖康時,人稱金人外公)。
如今是宣和西年,王時庸在大名府做了幾年知府,為王黼搜刮了不少油水後,被王黼調回朝中,升了吏部侍郎。
趙佶藉著王時庸居吏部的由頭,讓這個王黼的黨羽做正使,用意可想而知。
至於副使鄧珪,作為榮銜正西品的宦官,比呂牧的老搭檔、監軍鄧文誥高了許多品級,可見也是趙佶的心腹得力宦官。
好在呂牧性格謹慎,提前做好了準備。
安道全以櫸樹汁液塗滿了呂牧的大半個胸膛,製造出傷口紅腫蔓延的假象。
呂牧對自己也夠狠,為了效果更逼真猙獰,甚至在櫸樹汁液裡摻了些辣椒水,塗了面龐脖頸等肉眼可見的位置,製造出高燒紅溫的假象。
而充斥在房間裡的湯藥膏藥味道,則是將所有異味,都完全蓋住。
王時庸、鄧珪兩個,一見呂牧這般模樣,都嚇了一跳。
就連這次帶來的兩個新的尚藥局醫官,都沒敢看呂牧傷口,只是草草把了下脈,便觸電一般離開。
話術也與上次來的醫官一般無二,都說自己才疏學淺,不善金瘡云云。
至此,王時庸二人也完成了任務,心滿意足的離開。
可以想見,當他們將這訊息帶回汴梁的時候,王黼都得高興地放炮仗,趙佶也能徹底放心了。
“為恩相賀!”
待外人都離開後,裴宣欒廷玉便面帶喜色,一起恭喜呂牧又升官了。
雖說他們都知道自家恩相要做大事,這些官職什麼的,只是一時的。
但官階和頭銜越多,宣稱也就越多,對呂牧的發展,還是大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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