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己入燕京,曉諭燕京軍民,各安其分,勿要驚擾。”
儘管滿街滿巷的‘金軍’,嘴上都在宣揚著安民告示。
但那些留在城內的幽州軍民,聽著街道上的人喊馬嘶,感受到猙獰的兵鋒,卻還是心慌不己,閉門不敢出。
尤其是一些沒有相信公孫勝謠言,想著留在幽州親近金國的燕地豪商大姓們,在這般兵威下,也都瑟瑟發抖。
因為‘金軍’入城後,除了搜刮宮城、戶部等庫藏的金銀錢帛外,還分出了一些人馬,專挑城內一些高門大戶、深宅大院叫門:“大金天兵己到,爾等燕京大姓,當恭敬出迎,以待我大金皇帝御駕!”
這話聽起來沒有什麼,但那些豪紳大戶們,哪有人是傻子?
‘金軍’嘴上讓他們出迎,實則是讓他們拿出表示,犒賞‘大金’的勇士們。
於是,以韓、李、馬、趙、劉等燕京大姓為首,紛紛主動向‘金軍’繳納一筆金銀錢帛,做出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之態,以表對大金的擁戴。
卻不料,‘金軍’老爺們笑眯眯的收下了他們的孝敬,卻轉臉就把刀槍架到了他們的脖子上:“汝等俱是燕京大姓,勾結遼人、盤剝百姓,作威作福二百年了。
燕京內外,多得是你們的鹽鐵、炭窯、邸店等生意,壟斷了燕京數十萬口人的衣食住行、柴米油鹽。
你們一個個富可敵國,卻拿這點錢來糊弄我大金,莫非是將我大金當成乞丐不成!”
“哼!此前宋人進燕京的時候,便屠過一回城。
我大金以仁德為念,給了爾等主動表忠的機會。
莫非你等不長記性,卻要我大金自己動手,行屠城之事,將錢帛搜刮出來嗎?”
這話的言下之意,便是燕京大姓們想要活命,就不要耍花招,讓他們把家中積蓄的錢帛庫藏都搬出來。
這一下,大姓大戶們便傻眼了,心中叫苦不迭:“首娘賊,沒想到這些金狗,竟如此貪心不足。
早知如此,便捲起金銀浮財,帶著家小往宋境躲躲了!”
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此時後悔,卻也晚了。
在刀槍的威脅下,大姓們只好加大籌碼,從家中搬出了一箱箱的窖藏銅錢、庫存絹帛,以試圖滿足‘金軍’老爺們的胃口。
“只有銅錢?
金銀呢?為何這般少?
你們這些南人,就是心眼子多,當真以為我大金可欺嗎!”
鄧飛扮做一個金人謀克(百夫長),凶神惡煞的喝道。
並揮起手裡的鞭子,打在了一個姓高的大姓豪強臉上。
他在飲馬川落草的時候,有一次向過路的高家商隊借了點錢糧,便被高家勾結遼人巡檢,圍剿過一回,折了十來個兄弟。
這次屬實是藉此機會報仇,下手也沒有留情。
那高豪強慘呼一聲,頃刻間便鼓綻起一道淋漓的血痕,心中恨極了這個‘金狗’。
他家乃是燕京大姓,其本人更是燕京地面上,有些頭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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