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從濟州調撥一批錢帛,押往汴梁備用。
調蔣敬、蕭讓、金大堅三人,往汴梁坐鎮。
只要驗證兌票為真,不拘多少,盡數憑票兌付,不可耽擱。”
“另外,再撥付二十萬貫,以帝姬的名義,存入大宋銀行之中,以示我和帝姬,對朝廷的支援。”
呂牧接連寫了兩道手書,並先後加蓋自己的私印、茂德的印章,和專司調撥錢糧的印章。
不算此前數年的積蓄,呂牧僅僅在盧溝和燕京兩處,便發了潑天大財。
光是金銀錢帛,便到手三千一百萬貫有餘!
兌付汴梁一處的兌票,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更何況,呂牧作為大宋忠臣,自當為朝廷分憂,為天子盡忠。
他寧願自己割肉,並出錢支援大宋銀行,也不會如王黼所想一般,暗中生悶氣、覺得被搶了生意。
當然,在呂牧眼裡,那大宋銀行本就是自己的。
甚至連這個主意,都是呂牧出的,使心腹於瓦舍中,賣弄主意到王閎孚耳邊。
卻借王黼父子之手獻策,讓自己置身事外。
來日偷樑換柱之際,這口黑鍋也是王黼父子的,絕對牽扯不到呂牧身上。
靖康之前,大宋銀行所經手的錢帛,呂牧並不看在眼裡。
只待靖康一到,汴梁權貴和北方士大夫看到危機,自然會把那些藏在錢窖裡堆積如山的銅錢布帛、金珠寶玉,紛紛往南起運。
屆時,這京東河北一帶,遍地的‘反賊’‘土匪’,就是士大夫財產南運的最大阻礙。
如此一來,他們必定得求助於大宋的國家機器,將錢帛存到汴京的銀行,想著等到了江南的江寧府、鎮江府、杭州等處,再憑票取出。
這不就把權貴士大夫積蓄百年、甚至二百年的財富,盡數榨出來了嗎?
至於事後的安排,呂大帥也早己算計好了,是一個一石三鳥的絕殺,只待到時揭曉!
十日後,汴梁。
王黼得知呂牧的承德裕櫃坊,不但把取錢的客戶盡數兌付,還以茂德帝姬的名義,存了二十萬貫到大宋銀行,不但不高興,甚至還有幾分惱怒!
“首娘賊,呂牧這個小畜生,如何恁的有錢!
可惡啊,這些錢,本來也該有我的一份!
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若無我舉薦他入仕,焉能有今日這般富貴!”
王黼越想越氣,甚至不顧宰相的體面,連市井俚語都罵出來了。
在他眼裡,呂牧賺到的錢,都該是自己的。
卻因這廝忘恩負義,導致他王相公與呂牧決裂的這幾年來,損失了不知多少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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