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這燕京乃至燕地的許多田地、城池、百姓,都要交割給南朝。
卻計較一些賦稅做什麼?”
完顏宗翰等人,這才不情不願的將刀收起,卻還是嘴上不饒:“交割城池可以,須得以稅來抵。
不然便是我等答應,帳下那些冰天雪地裡南下征戰,卻一無所得的兒郎們,如何能答應?
到時候,若是兒郎們餓了肚子,跑到南邊去打草谷,你們南朝的宋人,可就該哭了!”
這話字裡行間,依舊還是威脅之意甚重。
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金人就是捏住了燕京這個宋人的七寸,欲要敲得一大筆好處。
可趙良嗣卻知道,不能再一味的放狠話了。
兩國邦交上,適當的放放狠話、表示我不是好惹的可以。
但若是一味鬥狠,一旦談崩了開戰了,那虛張聲勢的一方,可就要遭老罪了。
如果呂大帥在此的話,一定會應景的補充一句:這就叫花花世界迷人眼,沒有實力別賽臉。
“宋使也看到了,我大金兒郎們出兵一場,辛苦幫汝等打下了燕京,卻什麼都沒得到,兒郎們心中不平啊。”
完顏希尹一邊扮著好人,一邊開始主導談判:“燕京代稅錢六百萬貫太多,不過是兒郎輩氣話而己。
便按此前所言,一年二百萬貫即可。”
趙良嗣自然看出完顏希尹的套路,可是他卻不能答應。
因為他此次出使前,趙官家曾面授機宜。
因涿易等州縣,大多在大宋手裡,金人只有燕京一座孤城。
所以趙佶的心理價位是,一年十萬或二十萬貫代稅錢,以給金人做補償。
按年付給可以,一次付清也可以。
“二百萬貫屬實太高,便是燕京人口全盛之時,一年賦稅也沒有這麼多。
況且燕京之財貨人口,被蕭幹擄掠裹挾而走許多,至今怕是不剩多少民戶。
我大宋也不想讓貴國兒郎白跑一趟,代稅錢可以有,但以一年十萬貫為宜。
若是十萬貫,則我大宋可以按三十年稅錢,一次付清。”
完顏希尹目光一沉,宗翰、銀術可等人,便又叫囂起來:“十萬貫太少,拿我大金兒郎當乞丐不成?”
“宋人欺我大金太甚,我這便回營點起兒郎,馬踏南朝!”
此起彼伏的呼喝,響徹在氈帳中,讓趙良嗣也不免心驚膽戰起來:“我大宋絕無此意,只是燕京稅錢,必沒有二百萬這麼多。
看在我兩國盟好的份上,我大宋可一年與貴國代稅錢二十萬貫,與那五十萬一同,按年給付。”
趙良嗣說完這話,坐於上首始終沉默的阿骨打,終於開口了:“宋使請回吧,我看南朝的趙官家,並沒有談判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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