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豈會為了趙官家的亂命,搭進去自己的本錢?”
劉慧娘把保管往來札文憑證的箱子鎖好,對答裡孛笑道:“你就等著看吧,官人這次非但不會虧,還能從那趙官家手裡,賺上一筆。”
呂牧的心思被自家女軍師看破,嘿嘿一笑:“娘子說的太市儈了些,忠臣的事,應該叫犒賞,怎麼能叫賺呢?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再向樞密院迴文一封,坐實了亂命,便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呂牧口述迴文內容的同時,劉慧娘便提筆措辭了起來:“行文樞密院,詢問陳橋門具體戰況。
金軍昨夜於牟駝崗敗了一陣,今晚便夜攻陳橋門,恐有誘敵之計。
如果陳橋門戰況可守,牟駝崗大營,便儘量不動,以鉗制金軍,使其不敢全力攻城。”
墨跡乾透後,呂牧用印蠟封,派快馬飛送汴梁。
又半個時辰後,於樞密院連夜值守的耿南仲,接到了呂牧的迴文。
這個仗著自己是天子老師,一躍執掌樞密院大權的白髮老登,覺得自己這個樞密副相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當場哼了一聲:“這個呂臨之,一個燕地歸人罷了,以倖進之臣進階。
不過有些帶兵剿賊的本事,平白得了御賜探花,如何能與我正經考出來的進士及第相比?
如今這廝的帥臣差遣,己經盡數交卸,除了駙馬都尉之榮,便只是一個知州。
竟敢質疑樞密院的決定!”
說罷,耿南仲也不請示趙桓了,首接提筆回批,讓呂牧出兵陳橋門,解圍夾擊,不得有誤。
並於末尾嚴詞敦促了一句:“違者以抗命論處!”
又過了半個時辰,夜半子時左右,呂牧得到了耿南仲的嚴詞迴文。
笑著把這份憑證收起,呂大帥當場傳令:“欒廷玉、朱仝、秦明,點起兵馬,廣灑哨騎,馳援陳橋門方向。
若遇金軍埋伏,不必戀戰,速退即可。
我自派弓手炮手,為你等掩護後路。”
三將當場領命,全都心中有數。
欒廷玉上前接過令箭的同時,眼簾也微微垂下。
那是一切準備妥當,讓呂牧放心的訊號。
今早俘虜的九百多常勝軍,早己經過分開審問、互相舉告揭發。
隨郭藥師南下以來,但凡有劫掠殺傷宋人百姓行為的,都被審了出來。
其中七百多,被呂大帥定了罪不可赦,只有不到二百人罪過較輕,留作溝壑兵使用。
那七百多常勝軍,也沒被當場誅殺,而是喝了安道全親自調配的蒙汗藥酒,都己昏死過去。
身上所有常勝軍的痕跡,都被抹掉,換上了京東廂軍、義勇的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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