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金軍主力己到,趙桓的心猛地一跳,手腳都有些發軟起來,也顧不得提防忌憚他那妹夫了。
至少呂牧至今為止,表現得都對大宋忠心耿耿。
更是各路之中,第一個奉詔勤王的,甚至還能與金軍戰而勝之。
而虎狼一般的金人,己然兵臨城下,則是迫在眉睫的威脅!
此時宗望大軍一到,趙桓反而覺得有呂牧駐軍城外,算是一件能讓他心安一些的好事。
若是讓汴梁軍民知道,大宋的新天子,居然是這般糾結反覆、起伏不定的性子,怕是會大失所望。
“金人在呂牧手裡敗了一陣,最好徑首去尋呂牧報仇,打個兩敗俱傷,莫要來打汴梁城池!”
趙桓擦了把被驚嚇出來的冷汗,心中暗自祈禱道。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下一刻,趙桓便聽到東北陳橋門方向,有隱約的喊殺聲傳來。
“發生什麼事了?”
趙桓走出了寢殿,於擦黑的暮色中,眺望著陳橋門的方向,聲音都在顫抖。
“尚書右丞、親征行營使李相公札報到!
金軍甫一下寨,便揮軍攻陳橋門。
李相公己經率援軍趕過去了,請官家勿憂。”
得到札報後,趙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金軍勞師遠征,立足未穩便連夜攻城,恁的兇悍!
李綱一介書生,此前從未領過兵,當真能守得住嗎?”
這時,耿南仲從樞密院方向,匆匆趕來:“官家,金軍剛到,便揮軍攻打陳橋門,實在是過於張狂!
呂都尉昨夜於牟駝崗大破金軍前鋒,其兵可用。
臣請官家下詔,樞密院即刻便發札子,令呂都尉揮師陳橋門。
如此,可與陳橋門守軍裡應外合,內外夾擊攻城金軍!”
耿南仲這廝,如今雖是樞密院副相。
但他于軍事上,卻著實是個外行。
他自神宗元豐五年(1082年)進士及第以來,為官西十五年,從未領過兵,更無做過帥臣的經驗。
這樣的人,又哪裡懂用兵,給的諫言又有幾分可用?
但趙桓卻不管這些,他只知道金軍在打陳橋門,萬一城破,自己便危險了。
反正呂牧用兵有方,能和金軍一戰,使呂牧驅兵去解陳橋門之圍,和金軍狗咬狗,對趙桓有利無害。
於是趙桓便點頭:“耿相公此策甚是妥當,便發札給呂都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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