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傷疤,更加顯得兇惡。
尤其是那一雙雙眸子,惡狠狠地,宛如欲要擇人而噬的猛虎一般。
李梲本就是被逼著出使的,此時心膽皆喪,手腳徹底軟的沒有力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而是實在被嚇得發軟,絲毫力氣也無。
“哈哈哈!”
“宋人果真是軟腳蝦,便是大臣也如此不堪!”
“我可聽說,宋人之所以軟腳蝦,便是因為他們的皇帝大臣,是最軟的!”
“我看這宋使不像個男兒,倒像個婦人女子!”
李梲的不堪作態,讓金軍眾將都肆無忌憚的大笑嘲諷起來。
那響亮的嗓門震得李梲心中越發惶恐,既覺得恥辱,又屬實站不起來。
一旁的副使鄭望之,見堂堂宰執竟如此不堪,嘆了口氣要將李梲拉起,卻發現拉不動。
此時的李梲,就像是一個喝醉酒的人,自己使不上勁,鄭望之一介文人,也無法將其拽起。
於是,李梲就這般跪在地上,幾乎手腳並用,膝行而進,到了完顏宗望面前行禮。(李綱《梁溪集》有載。)
宗望本來也只是想晾晾宋朝使者,好為接下來的談判(敲詐)造勢。
卻沒想到大宋朝廷派來的使者、樞密院的副相居然如此可笑失態,心下也不免輕視鄙夷。
於是索性也不談了,首接用女真話開口,由劉彥宗書寫成漢字,將所有的條件,都寫在了一張紙上,遞到了李梲面前。
李梲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的條件,都非常的苛刻。
第一,要大宋給金國犒軍費用,共計金五百萬兩、銀五千萬兩、彩絹錦帛一千萬匹、牛馬駝騾十萬頭。
第二,要大宋皇帝趙桓,尊金主吳乞買為伯父,尊金國為伯父之國,以子侄自稱。
第三,此前燕地的遼民,凡是投奔宋境的,都要遣返回燕地,交給金國。
第西,讓大宋割讓河間、真定、中山、太原西府給金國,作為宋朝背盟接納張覺及三州的賠償。
第五,要大宋派一位親王和一位宰相到金營,以為人質。
李梲全部看完後,汗如雨下,恨不得一頭在地上撞死。
金人的這五個條件,每一件都苛刻的過分,堪稱喪權辱國!
僅僅是第一條,別說整個汴京,就是搜刮整個大宋,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金銀財貨犒賞金軍。
於是,李梲急中生智,索性丟人丟到底,首接裝起了結巴,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副使鄭望之則道:“割地和親王宰相為質不可,可以多增歲幣替代。
至於其他條件,須得回朝商議,我二人做不得這般大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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