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一旁答裡孛微酸的撇嘴中，攬著劉娘子的軟玉溫香，一起推演起偷樑換柱之計的具體細節。
呂牧先是分析羅列己知資訊道：“如今汴京城內，趙官家以新進的中書侍郎王孝迪為主官，掌管收簇犒軍金銀所（全稱收簇大金國犒軍金銀所）。
王孝迪這廝，也是個大大的主和派走狗，且為了在官家面前立功，搜刮十分賣力。”
“所蒐羅來的金銀，以東西南北為方位，就近集中到內城的城南左藏庫、城北元豐庫 、城東都茶場、城西榷貨務西處庫房中收儲。”
“皇宮大內、宗廟輿服、天子御駕、六宮器皿等刮拆下來的金銀器、金銀裝飾、珠寶玉器，也是在宮城內藏庫統一清點後，集中到內城左藏庫。”
羅列完了這些前置資訊，呂牧眸子微眯：“所以，若要偷樑換柱，最關鍵的一步，便是從這西處庫藏中，將那些金銀給取出來。”
這一步，熟知歷史的呂牧，其實早就做了相關的準備。
當初他以王黼父子為棋子，使大宋銀行得以設立。
並在承德裕櫃坊遭到擠兌之時，把本在東南興盛德銀行做事的蕭讓、金大堅，調回汴梁，核對給付兌票。
從那以後，這二人便留在了汴梁承德裕櫃坊。
呂牧的偷樑換柱之計，很重要的一步，便要用到這二人的專業技術。
他會密令城內的蕭讓，臨摹耿南仲、王孝迪乃至新官家趙桓的筆跡，同時以金大堅摹刻一些有司印璽。
當然了，早些年吳用以二人偽造蔡京回信的那種破綻，絕對不會發生。
因為呂牧在汴京城內，自有蕭嘉穗、蓋昭遠、李迥等身居高位或地位清貴的軍師、盟友為參贊。
呂牧本人這些年接到的詔書聖旨上，也不乏那些朝廷有司的各種印章，蕭讓金大堅也曾見過。
有了實物參考，憑藉蕭讓金大堅的專業能力，便足以炮製出一份以假亂真的詔書公文，從西處庫房中，把金銀調出來。
當然了，這個策略理論上是可行的，想要順利做到並把金銀轉移到手，還需要一些必要的輔助條件才行。
畢竟把守西處庫房的官吏、軍官，有可能是草臺班子，也有可能不是吃乾飯的。
只看到詔書公文，不見主官本人，未必會首接開庫放行。
一旦如此，呂牧的備用計劃，就是首接以城內佈局多年的私兵勢力強搶。
並效仿恩師王黼，火燒經撫房的復燕費賬目，來一個火龍燒庫，做成王孝迪受人指使、假稱遭了賊寇、中飽私囊，首接把黑鍋硬扣給王孝迪這個宋奸。
當然了，這一步太不體面，且有暴露風險，與呂大帥一貫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不符。
不到迫不得己，不會使用。
所以，就得再加一些手段，把汴京的局勢攪渾，讓朝廷徹底忙碌起來，製造出一種緊張迫切的局面。
這樣，以詔書公文調走金銀的時候，成功的把握會更大。
呂牧給出了這條思路，他懷裡的女諸葛劉慧娘，便思索著道：“官人想要的條件，倒也不難達到。
如今金軍駐軍在外，威脅尚未解除，大量的人力物力，屯於外城西壁，以防金人。
汴京城內也是風起雲湧，紛爭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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