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蘭谿和柳棹歌被安排在最偏僻靠牆的屋子,也好,此處極為清淨,行來走往都不會由太吵鬧的聲音。
隨著又有人被下人引著到了他們隔壁,竟是阿宣。一個人喝得醉烘烘的,連左腳踩著右腳都不知道。
想想也沒什麼好驚奇的,畢竟院子就這麼大,不在隔壁也在對面。互相頷首,也算是打過招呼了。
夜,就這樣一點一點垂落,府中到處掛著火紅的綢緞與燈籠,連園中的樹梢上都掛著紅紙剪裁的花樣,喜氣洋洋,一看便能看出這家對婚禮的重視程度。
越蘭谿早早就入睡,聽著輕輕的鼾聲,柳棹歌也漸漸的開始有了睏意。
夢裡,越蘭谿在親吻他,動情地喊著“夫君”。
還沒等親上,就被外面的叫嚷聲打斷。
識海慢慢清醒過來,他撐著坐起來,錦被順著肩膀滑倒下腹。等到眼神轉到枕旁時,這才發現身旁已經沒有人了。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門就從外面被開啟,是越蘭谿。
“府中出事了,我悄悄去一看才發現,居然是新郎官發病了,像個瘋子一樣,狂亂撕咬,被綁起來捆在新婚房裡。”她點亮燈,說著,眉宇縮緊。
不知為何,他這症狀有些像吃了神仙散發作後的症狀,越蘭谿不太拿得準。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賊抓了大公子!”
剛坐下喝上一口茶的越蘭谿,輕輕放下茶杯,推開一點縫隙勘察外面的情況。
“今日進門時,便覺得不對勁,為何只是一個普通商戶的婚禮,卻有那麼多行伍的人守著,為何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新郎官父母臉上卻帶著愁容,原以為是憂心新郎的身體,沒想到,是知道會發生什麼?”
“走,去看看。”越蘭谿決定去看看情況,畢竟能從上百位打手的手下搶走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丑時二刻,原本應該安安靜靜的前院此時燈火通明,舉著火把的打手身著簡單短打站了滿園。最前頭身高八尺、眉眼一道疤痕的魁梧男子不斷地被周母拉扯廝打”
“你不是和我打包票一定能護我兒安危嗎?如今我兒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你們賠我兒!”周母被兩三個丫鬟攙扶著,扯著領頭人的領子,哭得幾欲昏厥過去。
周父冷著臉,眉眼間帶著煩躁與暴怒。
領頭人受著周母的又抓又打,臉上帶著幾道抓痕,等到周母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腕重重甩開,猶如洪鐘的聲音頓時傳遍院子。
“周家主母可別拿我撒氣,開始我就和你、你們說過,近日不太平,我們不能完全保證能護周大公子完全,只能盡我所能。我也信守承諾,原本一百兩隻能請三十個兄弟的,但是我叫了上百個兄弟一起來,你出去問問,要不是看你周家彈盡糧絕,一百個兄弟平時都是要一千兩才能請得起的,我也夠義氣了!”
“只是你們為什麼明知道最近不太平的情況下,仍舊讓周大公子和楊姑娘完婚,這裡面有什麼秘密我也就不多過問了。只有一點,剩下的銀子你就不用給我了,三十兩定金我也會隔日如數奉還!”
一口氣不停頓的說完,說到為何執意要完婚時,周父周母更是表情一僵,一旁哭成淚人的楊姑娘還未換下喜服就要成為寡婦,領頭人也於心不忍。
“楊姑娘,你也節哀,是我們身手不夠,追不上那些歹人。過幾日你可去東邊山頭尋尋周公子的屍骨,可能會在那裡出現。”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化成重重的打擊猛然襲來,楊姑娘聞言想要上前拉住領頭人求情,還沒走上兩步就暈倒了。
“少夫人!少夫人!”
全府的兵荒馬亂,這邊暈倒少夫人,那邊緊接著就又倒下了周母,一時間,下人們手腳慌亂,全然失了白日的秩序。
周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臉色慘敗宛如青灰,手指縮在衣袖中也能看出來在不停的顫抖。他兩根手指並起,艱難抬高,揚揚手:“送客吧。”
下人們紛紛上前,客氣地“送”走留宿府中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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