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你醒過來好不好?”
玄色與墨綠色的帳幕在長風下微微起伏, 四面高杆上旌旗獵獵,號角聲與更鼓聲瓷器皮膚,甲士持戈而立, 身姿如松,熬了這麼多天了,臉上不見半分疲倦, 全是亢奮。
“殿下。”
守衛遠遠地便看見裴昳,懷中抱著一個被大氅圍蓋起來的女子, 守衛微微睜大眼睛,那是......
越將軍!!!
“殿下。”
來了這麼多天了, 徐右終於見到裴昳, 心情激動地迎上去,卻在看清楚時楞住了。
“這...這越將軍是怎麼了?是否要叫軍醫?”徐右關切問道。
哪知裴昳卻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抱著越蘭谿頭也不回地進了營中。
整個動作看不出一點彆扭,甚至帶著熟稔,徐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 殿下和越將軍這麼熟嗎?可是, 越將軍不是有家室的嗎?殿下此舉,不太合時宜吧。
他還是趕快去告訴越將軍家那位吧, 她家贅婿膽兒小, 從未出來見過人, 因此,他也不認識。
思及, 他便去找蔣小乙去找越蘭谿的贅婿。
“什麼?”蔣小乙剛扶著方洄躺下,聞此驚天大事,他怎麼也呆不住了, “你看好方洄,我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他交代一旁的軍醫。
說完,他立馬掀簾出去,恨恨道:“怎麼回事?柳棹歌這個沒用的,人說搶就被搶走了,一點都不能打。”
“柳棹歌!柳棹歌!快出來,出大事了!”主帳內無人回應。
蔣小乙氣得甩袖子:“哎呀,這時候,怎麼不在啊。”
他著急地摸了一把臉,身後傳來動靜,聽聲響應該是裴昳的帳篷。
“殿下,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蔣小乙背對著他,悄悄轉過一點頭,餘光落在那人身上,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回望過去,“柳棹歌!!!”
他想要衝過去,卻被親衛一把攔下。
“柳棹歌,你居然是裴昳!!!你騙我們!你,你放下蘭谿,放下她。”他被柳棹歌的親衛攔著,動也動不了,心中憤懣全部化成言語朝他刺去,“柳棹歌,你要帶蘭谿去幹什麼?你這個騙子,蘭谿不會原諒你的,蘭谿生平最痛恨騙他的人了!”
柳棹歌抱人上馬車的動作突然一頓,目光轉向他時帶著不屑:“你以為你又好到那裡去?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像火藥在蔣小乙身邊炸開,他掙扎的動作僵硬住,悻悻地摸摸鼻頭,小聲呢喃,“她應該沒怎麼小氣吧?”
“柳棹歌!你當我越蘭谿是好欺負的嗎?我臉上寫著兩個大字“好騙”嗎?”
五日後的裴府,碎裂聲響徹不停,瓷片裝著青磚的脆響、木具倒地的悶響,攪得裴府上下人心惶惶。丫鬟小廝們縮在廊下、門後,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神怯怯地望著堂屋方向,心裡只覺得眼前這姑娘膽子真大,居然敢在殿下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
越蘭谿站在廳堂正中央,四面門窗鎖死,甚至顧及她的力氣,還在門外加了一層鎖鏈,越蘭谿衝撞兩下,撞得肩膀生疼到最後已經沒有力氣撞門了,只是坐在地上,砸著他遞過來的每一樣東西。
柳棹歌盡心盡力地將房間內的所有東西都搬過來拿給她砸,甚至裡面還有價值千金的青瓷貫耳瓶、紫檀木座屏、琉璃燈罩......
越蘭谿高高舉起琉璃燈罩,有些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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