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人反應激烈地喘了口氣,似乎想要訓斥什麼,卻在對上她的視線那刻剎時按下怒火,一字一頓地說:“好、的。”
“失陪一下。”他彎腰致意,沒等塔莎說話就轉身離開了。
一旁緘默不語的本驀地開口,聲音因為沈寂太久而變得沙啞低沈:“你記得剛剛聞到的牛奶味吧?”
“我記得,但是……”她嘆了口氣,“我們需要找到證據。而且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項鍊,既然賓客沒有離開,那麼項鍊應該還在城堡裡。”
他們會藏在這裡嗎?塔莎想了想,環視一圈,覺得這裡雖然狹窄,但是東西雜七雜八地擺放,層層疊疊地並不好搜尋。
她招手引來一個人,讓他帶著手下的保鏢在這裡翻找。
交代好事情,正準備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
“我生病了,需要休息。”那人斷斷續續地咳嗽了幾聲,聲音像蚊子一樣低,用盡全身力氣回答了問題,便虛弱地低吟哼唧。
塔莎頓了頓腳步,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沒有回頭。
聽聲音,保鏢好像要把男人從床上拖拽下來,強行檢查他的被窩。
塔莎眉心一跳,忍無可忍,想要轉身,手腕上突然覆了一層涼薄的體溫——本拉住了她,他看出了她的內心想法,準備拉著她離開。
“等等。”塔莎掙開了本的手,厲聲叫停。
“他很虛弱了,你沒看到嗎?”她三步並作兩步匆忙走上前托住了即將倒地的發熱軀體。
不對。
觸碰到男人黏膩的手臂的那一霎那她就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身體其實並沒有發熱,十有八九是捂出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鬆了鬆手,演技滿分的男人虛弱地往下滑。
“這裡交給我們。”下頜線繃緊的男人抿緊唇,眉目間都透露著冷意,“我們需要儘快鎖定嫌疑人,你的速度太慢了。”
塔莎猶豫地握緊了拳頭,“這不一定是他做的,你不要衝動……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
趕去托住那個男人的時候手臂被身材魁梧健壯的保鏢扯了一下,出去以後塔莎才惴惴地揉捏麻痺的臂膀。
“你為什麼幫他,看他可憐?”被她甩開手的本沉默寡言了一路,直到這時才問出心中所想。
塔莎:“不是。我只是覺得就算是嫌疑犯也有人權,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粗蠻地對待人?”
“你沒有看出來那人在裝病?”
“看出來了,我知道他們有充分的動機。可是…”
“你覺得他們這樣做是正確的?”
塔莎被他犀利的言辭逼得無路可退,眼神冷厲地掃過去:“那裡甚至不是人住的地方,再加上那些保鏢隨意對待的態度,不用多想都能知道範得裡希爵士平時是怎麼對待他們的。”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萬一項鍊是他們偷的,被查出來,他們可能就沒有活路了。你那麼聰明,難道看不出範得裡希爵士和那些住在發黴的‘洞穴’裡的人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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