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病的男人
來不及想太多,本跟隨在塔莎身後,他發現一旦涉及探案,她的腳步就會變得匆匆忙忙。一馬當先的塔莎踩著不合腳的皮鞋“嗒嗒嗒”幾聲,一行人就繞過了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徑直走向一處格格不入的窄小石門。
“等一等。”範得裡希爵士正站在樓梯邊上,覷見另一邊浩浩蕩蕩下來的一群人,蹙著眉頭趕了過來。
他斜斜地擋在門前,問清楚了塔莎緣由,有一瞬間,目光彷彿越過了塔莎的肩膀定格到了賭桌邊上。
塔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猶疑地回了回頭。
什麼也沒有看到之前,範得裡希爵士先行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懷疑是我的員工?”
塔莎老實交代:“只是懷疑,畢竟有誰能比這城堡裡的人更瞭解項鍊儲存位置呢?”
伴著賭桌仍舊響起的細微飛牌聲,米白色的白色承重柱子上掛著的老舊時鐘嘀嗒嘀嗒。塔莎晃了晃神,恰好聽到時鐘下的鐘擺往左晃盪,發出與往右有輕微差別的“噔”——
範得裡希爵士在這時回覆了她。
“從暗門進入,裡面的東西太亂了,給賓客看見讓人笑話。”
塔莎起了疑心,按兵不動地點頭應好。前面的保鏢做了個引路的手勢,塔莎轉頭與本交換了個眼神。
她微斂眉心:很奇怪,對吧。
本不明所以地看她,塔莎很明顯地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疑惑,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以後,還是微壓眉梢給她遞了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塔莎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弄得一楞一楞的。
難不成這傢伙被她的善良感化了?現在站在他旁邊還挺有安全感的。
—
“這裡就是你們員工的休息室?”
昏暗的環境,空間狹窄,很難想象這裡能夠住下——
一、二、三、四……
一個一個的小床數到塔莎厭倦了都沒有數完。
“沒錯。”保鏢一板一眼地回答。
空氣中透著雨後潮溼的淡淡的黴味,塔莎心不在焉地想,如果她住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她可能很快就會產生打劫老闆的念頭。
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比她家裡的僕從住的環境還要更差一大截。
更加格格不入的是,不近人情的老闆竟然還給他們安了一個書櫃大小的櫃子,裡面大大小小擺放了各種尺寸的紙牌,大桶小桶的牛奶。
塔莎此刻已經不止是生疑了,她大概猜到了範得裡希是做什麼事業的。
雖然來之前沒有打聽過範得裡希爵士的底細,但是看大廳賭桌的數量和專業度,塔莎能感覺出來範得裡希不是一個走正規路子的人。
這裡大概是那些發牌老千的住所。
難怪賭桌那女人沒什麼顧忌地出千,原來這是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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