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李小蓮便在葉家住了下來。
葉鴻遠給她安排的住處,是葉青竹曾經住過的院子。
那院子在葉府東南角,不大,但佈置得十分雅緻。院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正值花期,金黃色的花朵綴滿枝頭,濃郁的甜香隨風飄散,沁人心脾。
推開院門,是一條青石鋪成的小徑,兩旁種滿了翠竹。
小徑盡頭是一棟二層小樓,白牆黛瓦,飛簷翹角,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韻味。
樓中牆上掛滿了山水畫,筆法稚嫩,顯然是初學者的習作。畫的右下角都題著一行小字——“青竹七歲作”。
李小蓮站在畫前,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筆觸,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七歲的葉青竹,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喜歡畫畫,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她大概從沒想過,自己將來會為了躲避一個惡魔的魔爪,遠渡重洋,最終葬身魚腹。
申屠奕探出半個腦袋,蛤蟆眼半眯著,蛤蟆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丫頭,這次......是我對不住你。”
李小蓮愣了一下:“前輩何出此言?”
申屠奕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惱:“我只看到葉家家大業大,還以為是個投胎享福的好人家。誰能想到,這葉家一個凡人家族,竟然被個金丹期的雜毛欺負了將近兩百年。”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就給你娘找別的人家了。對不住啊,丫頭,我給你添麻煩了。”
李小蓮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前輩,這不怪你。誰能想到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會專門欺負一個凡人家族,而且一欺負就是近兩百年。”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更何況,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想辦法解決。那渡歡真人如此作惡多端,還敢打我孃的主意,那就讓他付出代價。”
申屠奕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這丫頭......倒是比小爺我想得開。”
李小蓮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前輩教過我,修仙之人,最重要的是念頭通達。與其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如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申屠奕嘿嘿笑了兩聲:“行,你這話說得好。那小爺我也就不矯情了。”
他從李小蓮膝頭蹦起來,落在桌上,蛤蟆眼半眯著,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說正事——你打算以葉青竹的名義,把那雜毛引出來殺掉?”
李小蓮點了點頭:“是。”
“你有把握嗎?”申屠奕問。
李小蓮沉吟了片刻,緩緩道:“雖然不知道那渡歡真人是什麼實力,但我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能殺了他。”
“應該?”申屠奕的語氣有些不滿意,“丫頭,‘應該’這兩個字,在生死搏殺中可是要命的。”
李小蓮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說:“我仔細想過。那渡歡真人雖然是個金丹修士,但他修煉的功法邪門,需要靠採補女子元陰來提升修為。這種邪修,根基往往不穩,心境也容易出問題。”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道:“一個根基不穩。心境有缺的金丹修士,哪怕是金丹後期,實力必然不如那些根基紮實。穩紮穩打的金丹修士。我雖然只是築基圓滿,但有龍氣和魔氣加持,又有陰陽雙生蓮這樣的殺招,只要不出意外,我應該能殺了他。”
申屠奕聽完,點了點頭:“我估算了一下,你現在的實力,正常發揮的話,大概僅次於元嬰。即便那渡歡真人是金丹後期,你也有一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