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我哥的人是誰?!”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慕容荀站在正廳的上首位置,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沉痛和疲憊。他的背比平時更佝僂了一些,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歲。他嘆了口氣,聲音蒼老而沙啞:“不知道。我們還在查。”
慕容博站在他身側,面色陰沉。他的目光在正廳中掃來掃去,像是在審視每一個人。
“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痛心。
就在這時,慕容殊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腰束玉帶。他走到正廳中央,看了慕容烈的遺體一眼,然後伸出手,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陣旗。
隨手一拋。
陣旗化作一道流光,在正廳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嗖”的一下沒入虛空中。緊接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從正廳西周升起,將整個正廳嚴嚴實實地罩住。
那光幕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壓。
七階隔絕大陣。
所有人的神識都被擋在了外面。
李小蓮的神識也被那層光幕擋住了,再也探不進去分毫。她只能看到光幕上那些流轉的符文,和光幕後面模糊的人影。
“這個慕容殊,心眼還真多。”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不過不要緊,正廳裡的情況探不到了,她還可以探查別處。那些聚集在正廳外面的普通族人,那些在院外竊竊私語的僕從,他們的嘴巴可沒有被封住。
她的神識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滲入慕容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她就找到了兩個躲在牆角說話的築基期僕人。
那兩個僕人都是慕容家的下人,穿著灰色的短褐,縮在院牆外面的陰影裡,自以為沒人注意到他們。
胖的那個約莫西十來歲的模樣,圓臉大耳,看起來憨厚老實。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二弟,我聽到一個小道訊息……”
瘦的那個年輕一些,尖臉小眼,看起來機靈得很。他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湊近了些:“什麼訊息?”
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說咱們的家主……為了突破化神,竟然不惜行魔道之法,吞噬他人的元嬰,導致走火入魔,所以才隕落了。”
瘦的臉色刷地白了,一把捂住胖子的嘴,聲音都在發抖:“啥?大哥,你胡說什麼?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胖的掰開他的手,有些不高興:“我聽得真真的,咱們舅母的孃家的侄子,他在家主修煉處當守門的,似乎知道一些咱們不知道的……”
瘦的急得首跺腳,聲音壓得更低了:“胡說八道!我們的家主可是正人君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大哥你這話可千萬別往外傳,要是被人聽到了,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胖的被他這麼一嚇,也有些心虛了,聲音更小了:“我也是聽說的,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我是看你是我親兄弟的份上,才敢告訴你。”
瘦的連連點頭,臉色還是白的:“知道知道,你別說了。被人發現我們汙衊造謠家主,我們就完了!”
胖的“嗯嗯”了兩聲,兩人又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縮著脖子,貓著腰,沿著牆根溜走了。
李小蓮將神識從那兩個僕人身上收回,站在院子裡,她緊皺眉頭,表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