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將那塊石頭湊到李小蓮面前，用手指在石頭上敲了敲，發出“咚咚”的悶響。
“你聽這聲音，脆不脆？脆就說明裡面礦質緊密，肯定有好貨！”
李小蓮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雖然不懂賭石，但她懂做生意。
這攤主的話術，和她在凡人城鎮裡見過的那些賣假古董、賣假玉石的小販簡首如出一轍。
“我能用神識試試嗎？”她問。
攤主大手一揮：“儘管試！隨便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兒的石頭都是從海底撈上來的，表面那層殼是星落海的海泥，這玩意兒能隔絕神識，你就算把神識耗幹了也探不進去。”
李小蓮沒有理會他的絮叨，將神識凝聚成一線，朝手中那塊石頭探去。
果然，神識撞上石頭表面的瞬間，就像撞上了一堵牆。
那層黑乎乎的外殼彷彿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將她的神識牢牢地擋在外面，一絲一毫都滲透不進去。
她加大了神識的強度，那層外殼紋絲不動，像一塊堅不可摧的盾牌，將她的探查徹底隔絕。
她收回神識，有些驚訝地拿起那塊石頭，用手指摩挲著表面粗糙的外殼。
這層殼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但它竟然能隔絕一個金丹修士的神識探查，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前輩，”她在心中問申屠奕，“這些石頭外面的殼是什麼東西？居然能擋住我的神識。”
申屠奕懶洋洋地回答：“星落海周圍海域的海泥，都帶有隔絕神識的特性。這些石頭在海底埋了不知道多少年，日積月累，海泥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就形成了這層殼。不光石頭，星落海海底的泥沙、岩石，大多數都有這個特性。”
李小蓮的眼睛猛地一亮，腦海中靈光一閃。
“那這些泥沙本身不就是寶貝嗎？”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能隔絕神識探查，這要是拿來做成建築材料，蓋成房子，或者煉成法器，那豈不是光靠賣海泥就能發財？唔，用在陣法裡應該也行吧？”
“想得美。”申屠奕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這些泥沙用途極其有限。首先，它們不能用來燒磚蓋房子。你用它們蓋牆，當時能隔絕神識，但最多一年，泥沙裡的礦物質就會消散脫落，到時候牆上全是窟窿，別說隔絕神識了，連風都擋不住。其次，它們不能用作煉器材料。煉器需要高溫熔鍊，這些泥沙一遇高溫就分解，啥也不是。陣法？倒是能用在陣法裡，但效果只能維持幾個月，誰花大價錢佈陣只為了用幾個月？”
李小蓮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那還真是可惜了。”她嘆了口氣。明明有這種神奇的特性，卻因為種種限制派不上什麼用場，實在是暴殄天物。
“不可惜。”申屠奕說，“要是泥沙都能拿來賣錢，各個大洲肯定搶瘋了，這裡的泥沙和礦石早就被挖光了。”
李小蓮想想也是這個理，便將那塊石頭放回了攤位上。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趴在她懷裡的吱吱忽然動了。
小傢伙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鼻翼快速地翕動著，像是在嗅什麼氣味。它從她懷裡蹦出來，落在地上，兩對翅膀“譁”地張開，快速地從一堆堆石頭旁邊掠過。
“吱吱！”李小蓮連忙跟上去。這小傢伙今天是怎麼了？
吱吱在集市裡左竄右竄，穿梭在人群和攤位之間。李小蓮在後面追得有些狼狽，好幾次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修士，引來一陣不滿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