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吱吱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它跳到一塊腦袋大的黑色石頭上，西只小爪子緊緊扒住石頭表面，兩對翅膀在身後張開，昂著小腦袋，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吱吱吱吱！”
那聲音又尖又急，像是在喊：“就是這個！快買！”
李小蓮追上來，彎腰一看，那塊石頭大約有人頭大小，呈不規則的橢圓形，表面坑坑窪窪，裹著一層灰黑色的外殼，上面還沾著乾涸的海泥。從外表看，和攤位上的其他石頭沒什麼區別，甚至比大多數石頭都醜。
攤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留著一撮山羊鬍，一雙綠豆眼滴溜溜地轉。
他剛才正在地上打盹，被吱吱的叫聲驚醒，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看清是一隻怪模怪樣的老鼠趴在他的石頭上，眼珠子轉了轉，精光一閃。
“喲，道友的這隻靈寵倒是機靈。”他笑眯眯地看著李小蓮，又看了看趴在那塊石頭上的吱吱，語氣慢悠悠的，“怎麼著，看上這塊石頭了？”
李小蓮心裡暗暗叫糟。
她剛才在集市裡逛了一圈，己經發現這裡的攤主個個都是人精。
賭石這行水深得很，一塊石頭值多少錢，全憑攤主一張嘴。你要是表現得對某塊石頭特別感興趣，他們能把價格翻上十倍。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漫不經心，隨口問道：“這塊石頭怎麼賣？”
山羊鬍老頭目光在吱吱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李小蓮的臉色，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三千塊中品靈石。”
“多少？”李小蓮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千塊中品靈石。”老頭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寸步不讓。
李小蓮眼睛瞪得溜圓：“你訛人是吧？我在這條街上逛了一圈了，別人攤子上的石頭，最大的也就賣一千，你這塊又醜又小的，要三千？”
老頭嘿嘿一笑，從地上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指著那塊石頭說：“道友，你這話就不對了。賭石這行，不看大小，看品相。你看這塊石頭的形狀，圓潤飽滿，像不像一顆蛋？我跟你說，星落海的礦石有個規律，越是圓潤的石頭，裡面越容易出好東西。再說了，你這靈寵一上來就趴在這塊石頭上不肯走，說明它聞到了什麼好東西。既然是好東西，價錢自然不能低。”
李小蓮心中暗罵一聲。這老頭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了吱吱的異常。她有些後悔事先沒跟吱吱商量好，這小傢伙嗅覺太靈敏，找到好東西就往上一撲，這下可好，被攤主抓了個正著。
“兩千。”她試著還價。
“沒得商量，就三千。”老頭搖了搖頭，“你愛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一會兒自己開了。”
李小蓮咬了咬牙。
她知道老頭在唬她，賭石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裡面一定有貨，老頭自己開了萬一開出來是廢品，連三百都賣不出去。
但偏偏她也不敢賭，吱吱的眼光她是信得過的，這塊石頭裡肯定有東西。
“吱吱吱吱！”吱吱還趴在那塊石頭上，小爪子緊緊扒著，一副誓死不從的架勢，好像在說：“你不買我就不走！”
李小蓮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十塊上品靈石，相當於三千中品靈石，往老頭面前一丟。
“給你。”
老頭接住靈石，笑眯眯地收好，從攤位後面搬開幾塊石頭，騰出一條道來：“客官，石頭是您的了，您請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