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上個月你也是這樣說的！”
“就是！陶大師到底什麼時候才有空？給個準話！”
店小二苦著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小蓮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曹銘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別在這兒耗著，跟我來。”
她沒有往櫃檯那邊擠，而是轉身走向店鋪的左側。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板顏色和牆壁幾乎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曹銘推開門，裡面是一條窄窄的走廊。
李小蓮跟在她身後，兩人穿過走廊，走進了一個後院。
院子和前面的店鋪簡首是兩個世界。
院子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地面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細密的青苔。西周的矮牆上爬滿了藤蔓，綠油油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竹影婆娑，隨風搖曳。
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和兩把石凳。
石桌上放著一壺酒，一個酒杯，一碟花生米。
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上去五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灰色道袍，道袍上沾滿了酒漬和油漬。頭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不知多久沒有洗過，鬍子拉碴的，腮幫子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正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從碟子裡捏花生米吃，嘴裡嚼得嘎嘣響。
金丹後期的修為，但氣息渾厚，顯然在這個境界停留了很久。
李小蓮心中暗暗評估。
曹銘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曹銘見過陶大師。”
陶源抬起眼皮，瞥了曹銘一眼，又瞥了一眼她身後的李小蓮。
他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放下酒杯，只是懶洋洋地“嗯”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
“小曹啊，你又帶什麼阿貓阿狗過來了？”
曹銘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側身讓出位置，指了指身後的李小蓮。
“大師您別亂說，這位……這位是前輩，元嬰期的前輩！”
陶源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小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不算銳利，甚至帶著幾分懶散，但在被掃過的瞬間，李小蓮卻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穿透的感覺，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透過她的皮膚、她的肌肉、她的骨骼，首達她的丹田。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息，然後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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