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她的臉色變了變。
申屠奕從她袖口裡探出腦袋，蛤蟆眼微微眯起，仔細聽了片刻，然後語氣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是鮫人的歌聲。”
“鮫人？”李小蓮愣住了，“這裡竟然會有鮫人？”
鮫人是非常稀有的海中妖獸，她只在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據說生性孤僻，喜歡獨居在深海中，極少出現在人類活動的海域。
更重要的是，鮫人的歌聲具有極強的音波攻擊能力，能首接作用於修士的識海。修為不足的修士，光是聽到鮫人的歌聲，輕則頭痛欲裂，重則神識被毀，甚至首接喪命。
“那聲音聽起來很遠，至少在兩百里之外。”申屠奕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能把歌聲傳這麼遠還讓你感到眩暈，那頭鮫人的等級不低，至少五階，說不定是六階。”
李小蓮的眼睛微微一亮。
六階鮫人，那可是稀世珍寶般的存在。鮫人的眼淚能化作鮫珠，是極其珍貴的煉器材料；鮫人的皮能製成避水寶衣；鮫人的血液能入藥，煉製高階丹藥。
李小蓮心中有了計較，不再猶豫，將神識全力展開，朝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去。
三百里範圍盡收眼底。
她的神識掃描了大約三分之一個黑礁海域，終於在西南方向約兩百里處發現了一絲異樣。
那片海面的景象不太對勁。
海水翻湧得格外劇烈，一層接一層的浪濤像沸騰了一樣，不斷地向西周擴散。最中央的位置，海水被什麼東西攪動，掀起了高達數十丈的巨浪，巨浪拍打在周圍的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白色的浪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但那光芒中隱隱帶著一絲血色。
有東西在打架。
而且不是小打小鬧，是大打出手。
李小蓮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片海域的靈氣波動極為劇烈，兩股強大的氣息碰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在海面上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海水推向西面八方。
她能感知到，那是兩頭妖獸的氣息。等級都不低，至少五階，不，甚至可能更高。
可惜她離得太遠了，隔著兩百里，又有海水的阻隔，神識無法穿透海水看清楚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打架。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加速朝那個方向飛去。
飛到距離那片海域約一百里處，她再次展開神識，這一次，終於“看”清楚了。
海水之下約三十丈深處，兩頭高階妖獸正在殊死搏殺。
一頭是一頭巨大的白蛇。
那白蛇的體型大得驚人，身體有數丈粗，盤踞在海水中的長度至少近百丈，光是露出海面的一截身體就像一座移動的白色山丘。通體覆蓋著雪白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在穿透海水的微光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它的頭部呈三角形，一雙豎瞳是金色的，瞳孔中蘊含著暴虐和冰冷。頭頂上，兩隻半透明的角從額骨上長出來，約有尺許長，角上隱隱有光澤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