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掉了許多，露出下面粉色的嫩肉，有的地方嫩肉也被劃開了口子，藍色的血液還在往外滲。
尾鰭的邊緣缺了一大塊，像被什麼東西咬掉了一口，原本應該完美的半月形變得殘缺不全。靠近尾柄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咬痕，幾乎將尾巴咬斷了一半，只有一層皮肉還連著。
李小蓮看著那些傷口，心裡暗暗咋舌。
那頭白蛇下手真狠，能把一頭六階鮫人傷成這樣，實力果然恐怖。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療傷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療傷用的藥粉，小心翼翼地灑在鮫人尾巴上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處。
藥粉落在傷口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藍色的血液和藥粉混合在一起，結成了一層淡藍色的痂。
她又取出幾顆療傷丹藥，塞進鮫人嘴裡。
鮫人的身體偶爾會微微抽搐一下，但始終沒有醒來。
李小蓮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把鮫人身上所有能處理的外傷都處理了一遍。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看著岩石上那隻遍體鱗傷卻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的鮫人，長長地舒了口氣。
“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夜幕降臨，荒島上一片漆黑。
遠處海面上偶爾有妖獸的叫聲傳來，在黑夜裡格外瘮人。李小蓮在熾身邊佈下了一道禁制，防止有低階妖獸趁夜靠近，然後在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力，恢復今天消耗掉的靈力。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越過海平面，灑在荒島上，將黑色的岩石染成了金褐色。
李小蓮正閉目調息，忽然感覺到身邊的禁制有了一絲波動。
她猛地睜開眼。
鮫人醒了。
它那雙眼睛是深藍色的，像黑礁海域最深處的海水，幽深、純淨，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清澈。
它躺在岩石上，深藍色的眼珠緩緩轉動著，先是茫然地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又看了看西周陌生的礁石和海面。
然後它看到了自己的尾巴。
鱗片掉了大半，尾鰭缺了一大塊，藍色的血跡乾涸在傷口表面，整個尾巴看起來狼狽極了。它愣了一下，抬起手，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那些正在結痂的傷口。
它的記憶開始回籠。白蛇……追殺……拼死一搏……瀕死……
它沒有死？
鮫人的眼睛猛地亮了，露出劫後餘生狂喜的光亮。
當它看到李小蓮的時候，它瞪大眼睛，張開嘴，發出一串急促而歡快的聲音。
那聲音很奇怪，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任何音節，音節與音節之間幾乎沒有停頓，一串一串地往外蹦，又快又密，像山澗溪流撞擊岩石的聲音。
但李小蓮一個字都沒聽懂。
。然茫臉一，眼眨了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