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說什麼？”她在識海中問申屠奕。
申屠奕慢悠悠地說：“它說是你救了我嗎？我沒死？我真的沒死？是你救了我對不對？”
李小蓮點了點頭：“那你告訴它，是我救了它。”
申屠奕沉默了一息，“我不會說鮫人語言。”
“啊？”李小蓮愣了一下，“你不是能聽懂鮫人語嗎？”
“我能聽懂，但我不會說啊！”申屠奕無奈道:“你看看我，我是隻蛤蟆，我只會呱呱叫！我連人話都說不了，只能透過神識跟你交流好嗎？”
李小蓮：“……”
她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申屠奕現在是隻蛤蟆，連人話都說不了，怎麼跟鮫人溝通？
鮫人那雙深藍色的眼睛還在注視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又發出了一串急促的聲音。
“是你嗎？是你救了我嗎？你為什麼要救我？你是人類嗎？人類不是不喜歡我們鮫人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李小蓮一個字都回答不了。
李小蓮點點頭，表示是她救得它，她還比劃了幾個手勢，鮫人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更是茫然。
李小蓮撓了撓頭，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棘手。鮫人的話，透過申屠奕翻譯，她能聽懂，但她的話鮫人聽不懂，那不就等於白搭？
鮫人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期待的光芒開始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它想了一會兒，忽然動了。
它伸出右手，突然握住李小蓮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堅定。
李小蓮還沒來得及反應，鮫人就將她的右手拉到了自己面前，低下頭，張開嘴——
一口咬在了她的食指上。
“嘶——”李小蓮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想把手指抽回來。
那一口並不疼，鮫人的牙齒雖然尖利，但咬得非常剋制，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牙齒刺破了指尖的皮膚，一小滴鮮血從傷口處滲出來，在陽光下泛著殷紅的光。
鮫人鬆開口，將李小蓮的手指抬起，讓那滴血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血珠從指尖墜落，落在熾眉心的正中央。
那一瞬間，李小蓮感覺到一種奇妙的變化在兩人之間產生了。
不是疼痛，不是眩暈，而是一種連線感，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她的意識和鮫人的意識拴在了一起。
申屠奕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意外：“哦？這是鮫人的認主儀式。這傢伙倒是說到做到，首接把命交給你了。儀式完成之後，你就能跟它溝通了，不用學它們的語言，首接透過心神交流。”
李小蓮看著鮫人眉心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藍色光芒，又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指尖，心情有些複雜。
這時候，鮫人開口了。
這一次，李小蓮聽到的不再是那些奇怪的音節和顫音，而是一種首接在她腦海中響起的帶著少年人特有音色的話語。那聲音很乾淨，像山澗的溪水，有一種未經世事的清冽感。
“主人，是您救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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