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看著它那副明明想要得要命卻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取出一個空的儲物袋，那是她在星落城買的，空間非常巨大，她將儲物袋朝熾拋過去，儲物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熾連忙伸手接住，它將儲物袋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用指尖戳了戳，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中的好奇和驚喜都快溢位來了。
“謝謝主人！”它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和感激。
接下來，李小蓮教會了它怎麼用。儲物袋的使用方法很簡單，用神識在袋子上留下標記，然後用靈力催動，就能開啟內部空間。
熾學得很快，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能熟練地往裡面塞東西了。它把自己的手掌大的貝殼、幾顆從海底撿來的漂亮石頭、一小塊珊瑚碎片，全都塞了進去，然後拿出來，再塞進去，再拿出來，反覆了好幾次，確認那些東西真的在裡面，笑容越來越大。
李小蓮看著它在海水中撲騰的歡快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彎了一下。
但她還有事要做。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從黑礁海域飛回星落城至少要兩個多時辰。
“熾，我得回去了。”她收起了笑容，“今天多謝你幫我找到了那頭八爪墨章。”
熾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它從海水中浮起來，銀白色的長髮貼在臉側，深藍色的眼睛望著李小蓮，眼神中的歡喜在一瞬間凝固。
“主人，您要去哪裡？”它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您能帶我一起去嗎？”
李小蓮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熾是鮫人，六階鮫人，在海里是霸主級別的存在。但在陸地上……它那兩丈多長的魚尾巴，那雙五指相連的蹼手，那需要在海水中保持溼潤的皮膚，沒有一樣適合陸地生存。
她把它帶回去，讓它在哪兒待著？只能放在島周圍的海水裡。
鮫人對星落碎嶼上的修士來說太珍貴太稀有了。
那些獵妖隊要是知道她養了一頭六階鮫人，怕是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來。
她一個金丹後期的散修，拿什麼護住熾？萬一那些元嬰期的老怪物出手搶奪，麻煩就大了。
“不行。”李小蓮搖頭，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是鮫人，不能長時間離開海水。而且你太珍貴了，跟我回去不安全，被人發現了，他們會來搶你的。”
熾的嘴唇抿了起來，深藍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層霧。
它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固執和委屈，“我己經是您的奴僕了。您去哪裡，我就應該去哪裡。”
李小蓮看著它那副模樣，有些無奈。
她救熾的時候，確實有利用它找八爪墨章的念頭，但從來沒想過真要把一頭鮫人當奴僕使喚。
“我不要什麼奴僕。”她說，語氣認真，“你自由了。傷好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跟著我。”
熾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像是受到了傷害，然後，它的眼眶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