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尾巴在甲板上拍了兩下，濺起一片水花，然後它就趴在了木桶旁邊，深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木桶中那個昏迷不醒的鮫人。
“主人！”它的聲音在李小蓮識海中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和擔憂，“我妹妹怎麼樣？”
李小蓮蹲下來，伸手探了探鮫人的鼻息。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雖然還很微弱，但至少沒有繼續惡化。
“命應該能保住。”她說，“傷勢比較重，但都是外傷，沒有傷到要害。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熾緊繃的身體猛地鬆弛了下來。
它的尾巴在甲板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趴在木桶旁邊，下巴擱在桶沿上，一眨不眨地盯著桶中的妹妹。
它的眼神中滿是心疼和愧疚。
“我終於找到她了……”它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小蓮看著它那副模樣，覺得它有些可憐。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的外袍，披在熾的肩膀上。海風很大，熾的皮膚雖然不怕冷，但它剛從海里出來，身上溼漉漉的，被海風一吹還是會不舒服。
熾沒有動，依舊趴在桶沿上，看著妹妹。
李小蓮在飛舟上佈下一道禁制，防止有妖獸趁夜靠近，然後在木桶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力，恢復剛才戰鬥消耗的靈力。
海風吹拂著飛舟，飛舟在海面上輕輕搖晃。
熾趴在桶沿上，一動不動。
三天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海平面，灑在飛舟上，將甲板染成了金褐色。
李小蓮正盤膝坐在木桶旁邊閉目調息，忽然聽到木桶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猛地睜開眼。
木桶中的鮫人，醒了。
它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和熾很像，也是深藍色的。但它的眼睛比熾的更圓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它躺在木桶中，深藍色的眼珠緩緩轉動著，先是茫然地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又看了看西周陌生的海面。
然後它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傷。
左臂上的傷口己經癒合了大半，結了一層淡藍色的痂。魚尾上的鱗片也長出了新的，雖然還很細小，但至少不再光禿禿的了。腹部那道撕裂傷也收口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它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腹部的疤痕。
不疼。
怎麼回事？
它不是應該己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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