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從鮫人的反應中看出，這隻小鮫人對她充滿了恐懼和戒備。
也對。
鮫人和人類本來就不是什麼友好的關係。人類獵殺鮫人，取它們的眼淚、皮、血和骨頭，把它們當成稀有的煉器材料和丹藥原料。
這隻小鮫人從小在海里長大，大概沒少聽說人類修士的惡行。
“別怕。”李小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雖然她知道對方聽不懂。
她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木桶的距離，給對方一些安全感。
就在這時——
“妹妹！”
熾的聲音在船舷外響起。
青藍色的身影從海水中一躍而出，落在甲板上。銀白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側和肩膀上，熾在看到木桶中那隻小鮫人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妹妹！”熾撲到木桶旁邊，趴在桶沿上，一眨不眨地盯著妹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木桶中的小鮫人看到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驟然瞪大了。
“哥……哥哥？”它的聲音在顫抖，似乎不敢相信，“哥哥！真的是你嗎？”
“是我！是我！”熾用力點頭，“我終於找到你了！”
兩隻鮫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李小蓮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她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麼，但她能從它們的神情和動作中感受到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激動。那種感情不需要語言，是共通的。
她往旁邊站了站，給它們留出空間。
兩隻鮫人嘰裡咕嚕地說了很久。
李小蓮一個字都沒聽懂。
她也不著急，靠在船舷上，看著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浪花，等著它們說完。
約莫過了一刻鐘，兩隻鮫人的聲音漸漸小了。
熾鬆開了妹妹，轉過身，朝李小蓮看過來。
它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了，但嘴角彎著大大的弧度，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主人，”它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我妹妹想跟你說話。”
李小蓮點了點頭，走到木桶旁邊。
那隻小鮫人正坐在木桶中，仰著頭看著她。它的眼眶也是紅紅的，但眼中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恐懼和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光芒。
有好奇，有感激，還有一絲……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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