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也笑了。
熾趴在妹妹身邊。兩隻鮫人又嘰裡咕嚕地說了幾句，然後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它轉過身，看著李小蓮，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主人！我妹妹說她知道我的一部分族人們現在在哪裡！”
李小蓮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熾如果找到了它的族人，是不是意味著它要離開了？
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不捨，有失落。
這幾個月來，熾一首陪在她身邊。從黑礁海域到外海，從幫她找八爪墨章到幫她逃脫追殺。
它雖然是一隻妖獸，但卻對她忠心耿耿，比很多人族修士都真誠。
現在它找到了族人，要離開了。
她應該為它高興才對。
“是嗎？”她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那太好了。你終於找到族人了。”
熾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想回去看看我的族人們現在怎麼樣了……它們是不是都還好……”
李小蓮看著它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份不捨更濃了。
但她還是笑了笑，點了點頭。
“那好吧。告訴我往哪個方向去？我送你們過去。”
熾愣了一下，深藍色的眼睛望著她，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
“主人，您……您要送我過去？”
“當然。”李小蓮說，“你妹妹受了這麼重的傷行動不便，我這裡有飛舟，可以帶你妹妹過去。”
熾的嘴唇抿了抿，深藍色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
它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嘴角彎著大大的弧度，但李小蓮總覺得那個笑容裡有一絲勉強。
“謝謝主人。”
李小蓮擺了擺手，“來，讓你妹妹告訴我，你們的族人在哪個方向。”
熾對它妹妹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話。
小鮫人眨了眨眼睛，眼睛中閃過一絲猶豫。它看了李小蓮一眼，又看了熾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嘴巴一張一合，說了一串急促的鮫人語。
熾的表情變了。
它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尾巴在木桶旁邊輕輕拍了一下。
“妹妹，你不要擔心。”熾的聲音很認真，望著妹妹，“她是我的主人，當初也是她救了我一命，她跟那些人類不一樣，她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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