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溯正站在養獸殿前的臺階上，看著遠處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浪花。
他心情不錯，今早剛收到一批從華洲運來的物資，裡面有他惦記了很久的兩壇靈酒。
他正盤算著晚上找慕容昭喝兩杯，餘光就瞥見兩道身影從島嶼南側的海灘方向走了過來。
慕容昭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長袍在海風中微微飄動，步伐不緊不慢。那個自稱是他表妹的女修跟在後面，青色的衣裙，露出一張被海風吹得微微發紅的臉。
陳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逛完了？”他走下臺階，語氣隨意，“怎麼樣，我這養獸場還不錯吧？”
慕容昭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側身讓出身後的李小蓮。
陳溯的目光落在李小蓮身上，那雙深陷的眼睛中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好奇。
他活了六百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但這女修給他的感覺有些說不清楚。金丹後期的修為，氣息渾厚，不像普通的散修。她的眼神很穩，面對他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沒有絲毫怯意。
“陳前輩，”李小蓮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晚輩有一事相求。”
“哦？”陳溯捋了捋下巴上那撮山羊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什麼事？說來聽聽。”
李小蓮開門見山：“晚輩想買下您島上的那十二隻鮫人。”
陳溯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在李小蓮臉上停留了幾息，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然後他的眉頭慢慢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你要買十二隻？買這麼多？”
“是。”李小蓮點了點頭，表情坦然，“十二隻，晚輩全要。”
陳溯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雙手負在身後，在臺階上來回踱了兩步。
“你一個金丹後期的散修，買十二隻鮫人做什麼？”他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李小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鮫人這東西，可不是普通修士買得起的。”
李小蓮早就想好了說辭。
“晚輩是一名傀儡師。一首在研究用妖獸材料製作高階傀儡的方法。鮫人的骨骼輕盈堅韌，皮膚能隔絕水汽，眼淚化成的鮫珠更是製作傀儡核心的上佳材料。晚輩苦於一首沒有足夠的鮫人材料，研究一首停滯不前。今日在您的島上看到了這些鮫人，實在是天賜良機。”
陳溯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哦？你居然還是個傀儡師？”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上下打量著李小蓮，“看你年紀不大，修為也只是金丹後期，居然敢碰傀儡術這種燒錢的東西？”
“略懂一二。”李小蓮謙虛道。
陳溯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前幾日，島上的偵查傀儡……難道是你放的？”
李小蓮的臉色微微一僵。
她的表情變化只有一瞬，但元嬰中期修士的眼力何其敏銳，陳溯捕捉到了那一絲僵硬，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李小蓮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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