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你不是說它們曾經救過你嗎？”慕容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淡而清冷，“為什麼它們看到你過來，毫無反應？”
李小蓮早就想好了說辭。
“它們被折磨成這樣，恐怕己經不認得我了。”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沉重，“你看它們的樣子，眼神都是空洞的。別說認人了，它們連自己是誰可能都不記得了。”
慕容昭的目光落在那些鮫人身上，沉默了片刻，“是嗎？”
他似乎不太相信她這番說辭。
李小蓮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貝殼。
那枚貝殼只有指甲蓋大小，呈心形，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紅色。貝殼觸手溫熱，不像普通的貝殼那樣冰涼。
“你認識這個嗎？”她將貝殼託在掌心，舉到慕容昭面前，“這是鮫人送我的‘通語貝’。只要握住它，就能聽懂鮫人的語言。”
慕容昭的目光落在那枚貝殼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通語貝……”他的聲音低了幾分，“這種貝殼極為稀有，鮫人只有在極其信任某人的情況下，才會將此物贈予。”
就在這時——
籠子裡那隻年老的鮫人動了。
它的目光落在李小蓮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手中那枚紅色的貝殼上。那雙空洞而麻木的眼睛中，忽然有了一絲光芒。
它的嘴巴張開，發出一串沙啞而顫抖的聲音。
李小蓮握住貝殼，那些奇怪的音節在她耳中變成了她能理解的話語。
“珠……珠……你把珠怎麼樣了？”
年老的鮫人趴在水牢的欄杆上，枯瘦的雙手從欄杆的縫隙中伸出來，朝李小蓮的方向抓去。
“珠在哪裡？你把它怎麼樣了？”
李小蓮蹲下身，平視著那隻年老的鮫人。
“放心吧，珠現在情況很好。”她將貝殼握得更緊了一些，“它讓我來救你們。”
年老的鮫人愣住了。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什麼？”它的聲音在發抖，“你……你是誰？”
“我是熾和珠的朋友。珠把這枚通語貝送給了我，讓我過來救你們。”
年老的鮫人嘴巴張著，半天沒有合攏。
它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中，茫然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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