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的鮫人沒有再說話。
它鬆開欄杆，緩緩滑坐在地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枯瘦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望著頭頂那片被陣紋籠罩的天空，嘴唇在微微翕動。
李小蓮看到，一滴眼淚從它的眼角滑落，在半空中凝固成一顆圓潤的珍珠。
……
水牢旁邊，年老的鮫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枯瘦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李小蓮蹲在欄杆外面，隔著那道刻滿陣紋的鐵柵欄，看著裡面那些遍體鱗傷的鮫人，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一個個看過去，十二個水牢，十二雙空洞的眼睛。
李小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慕容昭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看完了？”他的聲音平淡。
李小蓮轉過身，面對著他，點了點頭。
“看完了。”
慕容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原來你竟然真的認識這群鮫人。”
李小蓮迎上他的目光，厚著臉皮道:“那當然。我從不騙人。”
慕容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是笑還是什麼。
“走吧。”他率先轉身，朝水牢外面走去，腳步聲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小蓮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那一排排水牢，走過那條被海風吹得溼滑的石板路，來到了島嶼南側的一片僻靜海灘。
慕容昭停下腳步，轉過身，“陳溯是個貪財之人。只要你能出得起他開的價錢，應該能將這些鮫人都救出去。”
李小蓮的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真的，不過——”慕容昭話鋒一轉，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如果知道那些鮫人對你有救命之恩，知道你救那些鮫人心切，恐怕會獅子大開口。到時候，他要的價錢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了。”
李小蓮的眉頭皺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李小蓮腦海中靈光一閃。
“那如果我用以鮫人作為材料煉製傀儡的名義，來買這些鮫人呢？”
慕容昭微微側過頭，看著她。
“我手裡確實有一些用鮫人材料製作傀儡的典籍。”李小蓮連忙補充，語氣誠懇，“我可以跟陳前輩說，我一首在研究鮫人傀儡的製作方法，苦於沒有足夠的材料，正巧在他的養獸島上看到了這些鮫人，想買回去做傀儡。”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這個說辭的可行性。
“那倒是可以試試。”他緩緩點了點頭，“這個理由比救命之恩更可行。如果你只是想要鮫人做傀儡，那就只是一樁普通的買賣，他應該不會把價錢抬得太離譜。”
李小蓮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
“那……我買的時候，前輩能幫我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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