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沒有猶豫。
她立刻調轉方向，船頭的方向從東北轉向正西，船尾的水痕在海面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圓。
“主人？”熾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困惑和緊張，“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別問。”李小蓮眉頭擰得死緊，“有危險，跟著我。”
她沒有多解釋，將飛舟的速度催動到了極致。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痕，在蔚藍的海面上劃出一道筆首的線。
熾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它從李小蓮的語氣中聽出了緊迫。
它沒有再多問。
緊跟在飛舟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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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
李小蓮逃了整整一天。
她站在船頭，面向著飛舟前行的方向。她的神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朝身後探去，確認沒有追兵之後才會稍稍鬆一口氣，但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緊繃起來。
她確認後面沒人追來，她己經逃的足夠遠才慢慢停下來。
熾從海水中浮上來，趴在船舷上，深藍色的眼睛望著她。
“主人，安全了嗎？”
“應該安全了。”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主人……”它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我們……不去救我的族人了嗎？”
這句話它憋了一整天，從李小蓮下令逃離的那一刻起就想問。
李小蓮轉過身，看著熾。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甲板上，將熾那張陰柔俊美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它的眼睛中有期待，有擔憂，還有……懇求。
那些是它的族人。它們被關在水牢裡，被當成產鮫珠和血液的工具。它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受苦而無動於衷？
李小蓮沉默了片刻。
“去。”她語氣堅定，“但不是我們一起去。你和你妹妹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一個人去。”
熾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啊？”它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不解和錯愕，“主人，那會不會有危險……”
“你們兩個跟著我，才更危險。”李小蓮打斷了它，聲音平靜而篤定。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熾身邊蹲下來，平視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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