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拼了命地催動背上的裂霄閃隼翅,暗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下方的山川河流己經模糊成了一片墨色的影子。
他飛出了至少兩千多里,確認那道青色的遁光再也沒有跟上來,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速度也漸漸放慢了一些。
他在一座荒山上空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剛才和血煞那一戰,他本就受了不輕的傷,後來又全力催動飛行法寶逃命,靈力消耗巨大,此刻整個人都有些發虛。
“那個瘋女人……”玄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狹長的鳳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憤恨,“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元嬰初期居然把我和血煞打成這副德行。還好老子跑得快,不然今天怕是要栽在那兒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伸手拍了拍,感受到裡面那塊暗金色的令牌還在,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天墟令還在就好。”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血煞那個蠢貨,活該被我利用。等我進了天墟秘境,得了大機緣,突破到化神,到時候再去找那個女修算總賬。”
他休息了一會兒,正要繼續趕路,身形卻猛地頓住了。
前方的山頭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修。
身材瘦瘦小小,相貌平平無奇,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站在山巔的一塊巨石上,夜風將她的衣袂吹得微微飄動。她看起來毫不起眼,像路邊隨便一個散修,但玄冥的瞳孔卻猛地一縮,後背瞬間躥起一股涼意。
他剛才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以他元嬰後期的神識,方圓數百里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這個女修就站在他前方不到百丈的地方,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她是何時出現的,她站在那裡多久了,他全無察覺。
這個女修,絕對不簡單。
玄冥的身體微微繃緊,目光警惕地盯著她,聲音沙啞:“你是誰?”
塗苗苗歪著頭看著他,一雙平淡無奇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瀾。
她像是打量一件貨物一樣上下掃了他一眼,然後開口,聲音平平淡淡的:“聽說你手裡有一塊天墟令?”
玄冥的臉色猛地一變,像是被人窺見了心底最隱秘的秘密。
“你怎麼知……”他的聲音驟然頓住,眸色陰沉下來,“你到底是誰?你跟那個青衣服的女修是一夥的?”
塗苗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依舊歪著頭看他:“乖乖把天墟令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玄冥冷笑一聲:“大言不慚!就憑你一個元嬰初期,也想……”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塗苗苗抬起了右手,隨意地朝他這邊揮了一下,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悄無聲息,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卻讓玄冥本能的感到一陣強烈的危機感。
他顧不上多想,猛地催動背上的裂霄閃隼翅,暗金色的光芒亮起,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另一個方向激射而去。
然而他飛出去不過數十里,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