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還是那座山，石頭還是那塊石頭，塗苗苗還是站在那塊巨石上，歪著頭看著他，姿勢分毫未變。
玄冥的臉色大變。
他猛地調轉方向，全力催動飛行法寶，朝另一個方向瘋狂飛遁。這一次他飛得更快，更快，暗金色的流光幾乎要劃破夜空。可數十里之後，他再次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
山還是那座山，塗苗苗還是那個姿勢，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玄冥終於慌了。
他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目光驚疑不定地掃視西周。他這才發現，周圍的空氣中隱隱約約流動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波紋，像是水面的漣漪一樣，若有若無，卻無處不在。
“陣法？！”玄冥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什麼時候佈下的？我怎麼完全沒有察覺？”
塗苗苗收回了手，歪著頭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己經掉進陷阱裡的獵物：“就在你剛才停下來的那段時間。你打坐回氣，我佈陣。挺公平的。”
玄冥咬緊牙關。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不好過了。他沒有再廢話，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骨牌，靈力注入其中，骨牌瞬間炸開，化作一道黑色的煙霧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想要以遁術穿過陣法的封鎖。
然而那道黑色煙霧撞在空氣的波紋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彈了回來。
而塗苗苗終於出手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玄冥被塗苗苗打的重傷倒地。
塗苗苗從巨石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從他腰間摘下儲物袋，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摸出了那塊暗金色的令牌。她將令牌託在掌心看了看，只見靈力注入其中，“天墟令”三個古篆大字浮現出來，金光流轉。
塗苗苗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齒。那牙齒在月光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到手了。”她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隨手一揮。
玄冥的瞳孔猛地放大，身體僵住了，然後緩緩倒下，沒有了任何聲息。
他的元嬰剛剛從天靈蓋中探出半個身子，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攫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被塗苗苗吞進嘴裡吃了。
塗苗苗將天墟令收進懷裡，看了一眼玄冥的屍體，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她轉過身，朝著山下的夜色中飛去，速度不快不慢，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裡。
……
三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這三個月裡，李小蓮幾乎沒有停歇。
她的足跡遍佈了華洲各地，從東部的沿海斷龍崖，到西部的蒼莽山脈，再到南方的千湖沼澤，她一路走一路殺，將任務玉簡上那些為禍一方的妖獸一隻接一隻地剷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