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她開口，“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楊二妮垂下眼睛，聲音沙啞而緩慢：“唉……當年我剛結丹的時候，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終於熬出頭了。那時候宗門有個很出色的男弟子在追求我，本來一切都很好……”
她聲音低了幾分，“可陸珊珊嫉妒我，她把我騙到了魔修駐紮的地方，我為了逃命，金丹被魔氣侵蝕損裂了。”
李小蓮的眉頭擰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杯沿：“陸珊珊？是誰？”
“陸知行的侄女，陸雲的堂妹。”楊二妮說，“她追那個男弟子很久了，但那男弟子一首對她冷冰冰的，反而對我很殷勤。她心裡不平衡，就想了這麼個法子來害我。”
“她居然敢如此害你，實在可惡！”李小蓮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冷意。
楊二妮苦笑了一下：“也是我倒黴，沒想到人心居然如此險惡。”
“她害了你之後，可曾受到懲罰？”李小蓮追問。
楊二妮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能受什麼懲罰？她可是陸家的人。現在整個青雲宗，陸家說一不二，掌門是他的親叔叔，陸雲長老是她的堂兄。我難道還能讓掌門為了我懲罰他的親侄女不成？”
李小蓮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捏得微微發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將那股翻湧的怒意壓了下去。
“沒事。”她的聲音平靜了幾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石桌上，“區區金丹裂紋而己，不是什麼大事。”
楊二妮低頭看著那個玉瓶，瓶身是上好的青白玉雕成的，瓶口貼著三張封靈符。
“這是什麼……”楊二妮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嗯。”李小蓮點了點頭，“八階補天丹，可以修復受損的金丹。”
楊二妮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李小蓮，渾濁的眼睛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這麼珍貴的丹藥……小蓮，你從哪裡弄到的？”
劉三郎在旁邊開口了：“二妮，你恐怕不知道，小蓮現在己經是元嬰修士了，而且還是八階煉丹師。”
楊二妮整個人愣住了，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元嬰期……八階煉丹師？”
李小蓮點了點頭：“嗯，我在華洲有了些機緣突破到了元嬰期，還成了八階煉丹師。”
楊二妮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渾濁的眼淚從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下來。
“小蓮……你竟然己經這麼厲害了……”她的聲音哽咽，“我……我都這個樣子了，你還願意來看我……”
“說什麼傻話。”李小蓮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咱們不是朋友嗎？”
楊二妮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卻越流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李小蓮又將那瓶補天丹往前推了推：“這丹藥你收好，找個合適的時間服用，配合閉關修煉，應該能修復金丹裂紋。”
楊二妮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玉瓶，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小蓮，我……”
“不用謝。”李小蓮打斷了她的話，“等你金丹修復好了，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元嬰。”
楊二妮用力地點了點頭，將那個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裡，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好……我一定好好修煉。”
李小蓮看著楊二妮那副蒼老的面容，心中那塊壓著的石頭終於鬆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