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被他逼得有些頭疼，心中暗罵了一句。
她又不是大羅神仙，一個死了兩千多年的人，元神都碎成那樣了，她要是能救才有鬼了。
可這話她不能首接說。
面前這位可是化神期的魔頭，手裡還捏著任榮榮的小命。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顆鎖靈珠上，裝出一副認真斟酌的模樣：“你能把你手裡的鎖靈珠交過來給我看看嗎？離得太遠了，我看不清楚。”
她心想，要是能拿到鎖靈珠，那仇滅投鼠忌器，她至少有了談判的籌碼。
仇滅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掂量她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片刻之後，他緩緩走上前來，將那顆鎖靈珠託在掌心，遞到她面前。
李小蓮剛想伸手去接，仇滅卻忽然將手縮了回去，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她，聲音帶著冷意和警告：“看可以，但不許你碰她。你的手若是敢碰到這顆珠子，本座便擰斷你的手腕。”
李小蓮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暗道一聲小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行，你拿近些給我看看就好。”
仇滅這才重新將鎖靈珠舉到她面前，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李小蓮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團碎裂的元神之上，仔細端詳起來。
那團淡青色的光芒確實碎裂得厲害。
原先該是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如今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了一般，碎片散落得七零八落，邊緣處參差不齊，有些碎片己經變得極其黯淡，幾乎要徹底消散了。
只有中心處那一小團光芒還勉強維持著微弱的亮度，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這稀碎的程度，要麼是被某個高階修士以雷霆手段強行擊碎的，要麼就是她自己一心求死，自毀了元神。
李小蓮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她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開口：“前輩，您的妻子的元神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被人害的嗎？”
她話音剛落，仇滅的身體便猛地僵了一下。
他那張滿是魔紋的面容上，那一貫的冷硬和鋒芒在這一瞬間忽然鬆動了幾分。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翻湧過一絲極深的痛苦，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中了要害。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鎖靈珠的底座，指節捏得發白。
李小蓮看到他那副表情，心中便有了幾分計較。
如果真的是被人害的，仇滅應該會流露出憤怒和恨意，而不是這種壓抑到極點的痛苦。
那種痛，分明是做了虧心事之後，被人當面揭穿時才會有的表情。
她微微眯起眼睛，聲音放輕了幾分：“能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仇滅猛地抬起頭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掠過一絲惱羞成怒的光芒，聲音帶著幾分厲色：“關你什麼事？我讓你過來是讓你把我的妻子治好的，不是讓你來打聽的！”
李小蓮被他吼了一句，卻並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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