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七隻在前進不到百丈後便相繼被空間刃切碎。
但剩下的十三隻，透過不斷調整高度和路線，終於摸索出了一條可以通行的縫隙，左側偏高，右側壓低，每隔五丈左右便有一次窄如刀鋒的轉向。
李小蓮睜開眼：“沿著我說的路線走。”
陸雲點點頭，宋輕舟沒有多嘴，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
三人在那片佈滿隱形刀刃的大地上緩慢穿行，如同行走在一頭沉睡巨獸的齒縫之間。
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到分毫之差，每一個停頓都卡在空間刃閃現的間隙裡。
周圍偶爾會有銀白色的弧光擦過他們的衣角，但始終沒有傷到要害。
時間在這樣的謹慎中流逝。
他們就這樣低速飛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區域依然沒有變化，依舊是破碎的碎石原野和那些不斷閃現的銀色弧光。
腳下的路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
宋輕舟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咱們這速度，走多久才能到？”
“大概半個月。”李小蓮頭也不回。
“半個月……”宋輕舟咧了咧嘴，“那倒還行，反正距離三十天的期限還遠，安全第一。”
他話音剛落，頭頂那片灰暗的虛空中驟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閃光。
那道閃光出現得毫無徵兆，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近得多。
李小蓮的神識甚至來不及捕捉到那道弧光的軌跡，只看見宋輕舟的右肩處爆開一團血霧，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肩頭無聲地刮過。
宋輕舟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向左側踉蹌了兩步，差點撞上一道正在前方蓄勢待發的空間裂隙。
陸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拉了回來，另一隻手飛快地撐起一層寒冰護罩擋在他身側，警惕地等待了幾息，確認沒有再出現第二道刃光，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李小蓮的目光落在宋輕舟的右肩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身上的法衣被切開了。
那是一道斜斜的傷口，從他肩頭劃過，帶走了一片皮肉，露出下面鮮紅的肌理和隱約可見的肩胛骨。
鮮血湧得很急，瞬間浸透了他半邊衣袖，沿著手臂滴落在碎石地面上。
“這空間刃果然厲害……”李小蓮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她記得宋輕舟穿的那件披風法袍品階不低，至少也是八階以上的防禦法器，卻在空間刃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宋輕舟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臉色因為失血而微微發白：“這東西還真是……不講道理啊。”
李小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到他面前：“八階上品凝血生肌丹，趕緊服下。”
宋輕舟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八階上品？你就這麼給我了？”
“少廢話。”李小蓮將玉瓶塞進他手裡，“吃你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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